他一口一個夏蕎,再也不會叫她蕎兒。
夏蕎淚水模糊的看著他,唇瓣發顫,喉嚨澀啞,說不出話來。
謝臣禮看向夏蕎的眼裡,充斥著前所未有的冰冷與淡漠。
這一刻,他似乎覺得恨這樣一個女人,都是浪費他的精力。
他冷冷扯唇,“你放心,從今往後,我會徹底將你從我心裡移除!我不會再糾纏你,更不會再報復你,等你弟弟恢復之後,我會讓他回到你們身邊。”
“夏蕎,若是知道愛上你之後,付出的代價會是如此慘重,我寧願,從未愛過你。”
“從今往後,你我形同陌路,再無瓜葛!”
不待夏蕎說什麼,謝臣禮轉身,走出病房。
夏蕎看著男人決絕的背影,夏蕎的心,驟然緊縮。
她知道,自己和謝臣禮的緣份,徹底盡了!
早在上次報復了他母親,她就做好了跟他再無交集的心理準備。
懷孕這段時間,他細心呵護、照顧著她,她從未給過他任何回應。
她以為,自己的心,不會再泛起任何波瀾。
可看著他決絕離開的身影,心底的痛,卻如潮水般鋪天蓋地洶湧而來。
……
謝臣禮走出病房後,他頎長的身子,不穩地晃了晃。
雙腿軟得厲害,幾乎要扶著牆才能行走。
經過隔壁病房時,他聽到裡面傳來歡聲笑語。
年輕女人抱著襁褓裡的孩子,正在眉開眼笑的跟家人說話,許是他的目光太過陰沉,女人朝他看來一眼。
女人看到他的一瞬,瞳孔縮了縮,下意識抱緊懷裡的孩子,生怕他搶走一樣。
“我能看看你的孩子嗎?”謝臣禮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問出這麼一句,但回應他的,是病房門被用力關上的巨大聲響。
謝臣禮鳳眸黯了黯,他大掌扶著牆,步伐沉重的一步步往前走。
整個人,有種跌進萬丈深淵的感覺,無邊無盡的黑暗,仿若要將他吞噬。
他真的希望,這只是一場噩夢,醒過來,他的小朵朵還好好的。
快要走到電梯口的時候,謝臣禮終是控制不住情緒,他大掌握成拳頭,用力將拳頭揮到了牆上。
一拳接一拳,手背頓時變得血肉模糊。
心臟,就像被一根細鐵絲緊緊纏住了一樣,絕望與徹骨的疼痛,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