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司棠棠眼裡氤氳出來的水霧,顧硯深心口,揪揪一疼。
他大掌扣住司棠棠纖細的肩膀,“棠棠,薇瀾才替我擋了一槍,她身子還很虛弱,她何必自己潑自己?我相信你是不小心的,但到底傷到了她的身子,你跟她道個歉,大事化小——”
司棠棠用力甩開男人扣在她肩膀上的大掌。
她身子踉蹌的往後退了幾步。
她微微仰頭,將眼眶裡的水霧逼退回去。
她看向病床上的秦薇瀾,秦薇瀾朝她微微勾了下唇角,“棠棠,沒事的,你不道歉,我也不會怪你什麼。”
秦薇瀾的大度,好似與她的小心眼,形成了鮮明對比。
司棠棠挺直脊背,像朵孤傲又倔強的花。
她咬了咬後槽牙,“你贏了。”
說罷,她轉身,快速離開。
顧硯深下意識追去,但很快,就聽到秦薇瀾的輕呼聲。
秦薇瀾下了病床,扯到了肩胛下的傷口。
顧硯深連忙扶住秦薇瀾,“你幹什麼?”
“棠棠生氣了,我怕她跟你鬧矛盾,我想追出去找她說一下……”
顧硯深將秦薇瀾扶到病床上,劍眉緊皺的道,“我會找她說清楚的。”說罷,好似想到什麼,他看向地上的雞湯碗,“薇瀾,是你自己潑的嗎?”
秦薇瀾一怔,隨即眼眶通紅的道,“老大,你不相信我嗎?”
顧硯深緊抿了下薄唇,“不是。”
但他也不信棠棠會潑到她身上。
應該只是不小心。
“老大,棠棠是小女生,心思比較敏感,她可能覺得這兩天你陪我的時間多了點,她不瞭解我們之間的關係,其實我在你心裡就跟好哥們一樣,她應該是吃醋了。”
顧硯深緊抿著薄唇沒有再說什麼。
陸鳴帶著醫生過來了,他恰好聽到了秦薇瀾的話,他忍不住說了句,“老大,你真不應該喜歡那種喜歡爭風吃醋,弄不清楚情況就輕易傷害別人的女人。”
秦薇瀾,“陸鳴,你別亂說,棠棠挺好的。”
“她將你傷成這樣,你還為她說好話,薇瀾,你總是這樣,什麼都自己扛,你看看你虛弱成什麼樣了,哪天真要將自己的命弄沒了,你才肯為自己著想是不是?”
顧硯深看著清瘦又虛弱的秦薇瀾,他面色沉重的道,“薇瀾,是我對不住你。”
“老大,你千萬別再說這種話,那天若是換成陸鳴有危險,我也會奮不顧身的替他擋下那一槍!”
……
從醫院出來,司棠棠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A國的都城,對她來說,無疑是陌生的。
因為顧硯深的存在,她千里迢迢,隻身過來找他,只為加深二人的感情。
沒想到,彼此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她所有的信誓旦旦與堅定勇敢,如今看來,似乎都成了一個笑話。
總統府不願接受她的身份,每個人都不看好她和他的感情。
可她從未動搖過。
她一直覺得,只要他的心在她身上,她受多少委屈都可以忍受。
可現在,一份深似海的恩情,就已經將他對她的信任,摧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