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閃過的凌厲與殺氣,仿若在告誡她,只要她再動司棠棠一根手指,他會跟她拼命!
蒼雪落被他眼中的神情震懾到。
她胸口,掠過漫天的嫉妒與酸楚。
整個人,羞憤惱怒到了極點,“顧硯深,你到了島上就是我的人!三天之後,我們的婚禮如期舉行,我父親已經回島了,你敢違抗試試?”
丟下一句威脅的話語後,蒼雪落怒氣衝衝的離開。
顧硯深沒有多看蒼雪落一眼,他低下頭看向懷裡面色蒼白的女人,“大小姐,你有沒有受傷?”
司棠棠鼻尖聞到了血腥味,她眼眶酸脹,搖了搖頭,“我沒事。”她拉住他的手,快步朝宿舍方向走去。
一到宿舍,她就讓他趴到床上。
顧硯深看著她眼含淚水的樣子,大掌摸了摸她腦袋,“你先回城堡那邊,我後背的傷口,等下叫醫生來處理。”
司棠棠怒瞪著他,“我也是醫生!”
顧硯深看著她快要跌落出來的淚水,長臂將她擁進懷裡,低下頭親吻她的眼睛。
司棠棠閉上眼睛,任他親了一會兒,她伸手,推了推他,“躺床上,趴下!”
顧硯深,“……”
司棠棠見他不肯配合,她眼眶更紅了,“顧硯深,你現在是一點也不肯聽我的話了是不是?”
男人低低地嘆了口氣,“沒有大礙……”
他話還沒說完,她眼裡的淚水就掉落了下來。
一顆接一顆,如斷線的珍珠。
她哭成這樣,就算是百鍊鋼也能化為繞指柔。
他只好趴到床上。
司棠棠朝他後背看了一眼。
衣服被劃破,沾上了血,緊黏到了一起。
光是看著就覺得痛。
司棠棠吸了吸鼻子,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拿著剪刀將衣服剪開。
看到那條綻開、血肉模糊的傷口,司棠棠整個人都快有些崩不住了。
她撇過頭,抬起手背用力擦了下眼睛。
他身上不止那條傷,還有一些她之前沒有見過的傷疤。
顯然是在島上留下的。
這三個多月,他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
傻子,他就是個大傻子!
“顧硯深,對不起,我不該過來的。”
男人回頭看了眼哭成淚人的司棠棠,他的心,緊揪到了一起。
他想要起身將她抱進懷裡,但她按住了他肩膀。
“你別亂動,我要替你處理傷口。”
顧硯深黑眸幽沉,“大小姐別哭,男人受點傷不算什麼,只要你不嫌棄我身上這些疤。”
司棠棠吸了吸鼻子,“一定要非留在這裡不可嗎?”
男人低低地嗯了一聲。
司棠棠垂下眼斂,“我知道了。”
替他上好藥,包紮完傷口後,司棠棠準備離開。
顧硯深發現她的不對勁,大掌將她拉住,“你放心,我不會娶她。”
司棠棠紅著眼睛,唇瓣抿了抿,“我從未懷疑過你,我只是氣自己不能幫到你什麼,反倒還成了你的累贅。”
若他喜歡的是門當戶對的大家族千金,他就不用這麼辛苦,受這種罪了。
而她,好像無論怎麼努力,都不能成為他背後的助力,反倒還會成為他的軟肋和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