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擼起襯衫左臂的袖子,將整條左臂暴露在空氣中。
在完整的皮膚中央,有著一團黑色的爛肉,密密麻麻的白色點子在上面蠕動。
這副場景足以讓任何密集恐懼症患者當場崩潰。
“這還真是......有點噁心呢。”
強忍著將對方手臂砍下來的慾望,白燁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說道:
“好了好了,快點把手遮起來吧,不然我真的要控制不住手上的刀了。”
此時他急需一雙沒有看過的眼睛。
“正因為如此,我才不想讓見子看到我啊,有著一位隨時可能變成惡靈的父親,心中應該也不會好受吧。”
他背過身去,將袖子重新拉了回來。
有了衣服的遮掩,表面看起來和正常人也沒有兩樣。
“既然如此,你是選擇留在現世,還是要嘗試被我送去轉生,即便我也不能保證完全能成功就是了。”
抬起斬魄刀,白燁點了點刀柄底部解釋道:
“被這把刀柄點下腦門,你就不需要繼續忍受這種痛苦了。”
“多謝您的好意,不過我還想多陪在他們身邊的一段時間,如果真有一天撐不下去了,再請求您用那把刀解決我吧。”
對於四古遠久的選擇,白燁沒有絲毫的意外。
憑他的靈能力,想要自行消散無比輕鬆,現在還待在這棟房子中,顯然還捨不得家人。
“既然你執意如此的話,我也不會強制你,不過等見子甦醒後,這些事情就要你自己去跟她解釋了。”
白燁說著說著,躺在了見子的床上,把她往裡面擠了擠,閉上了眼睛。
今日大多數的精力都用到找人上了,即便是他也產生了一點睏意。
正好見子的床足夠大,容納兩個人不成問題。
“喂,即便見子是您的巫女,做這種事情未免也太早了,懇請您再寬限她幾年吧。”
看著白燁光明正大的爬到了自己女兒的床上,四古久遠強忍著暴揍他一頓的慾望,咬著牙說道。
自己壓根就不是白燁的對手,甚至單靠地上的死霸裝就足夠自己喝一壺的。
還是用勸告的方式,讓白燁儘量壓下慾望再說。
“僅是睡覺而已,我還不至於對一位昏迷著的小姑娘下手。”
嗯,再怎麼說也應該醒著才行。
四古久遠看看向白燁的眼神充斥著不信任。
但從對方身上的流露出的靈壓告訴他,要是再打攪他休息,接下來恐怕會非常不妙。
他背對著白燁,一邊警惕著他對女兒動手動腳,一邊被質量極高的靈壓擠出門外。
要知道他最討厭的事情之一,就是再睡覺的時候被人盯著。
總會讓他回憶起,在沒有獲得力量之前,每晚都要在那隻長脖子惡靈的注視下,艱難的睡去。
睡著還要擔心無意間的夢話,吸引了它的注意,致使他經常睡得心驚膽顫的。
沒有了四古久遠的打攪,白燁也很快陷入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