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夜呼吸一滯,一雙眸子死死地盯著房間內被鎖鏈鎖住身體,像是拼湊在一起的間桐髒硯,乾澀的嘴唇微微抖動著。
一股莫名的恐懼將他籠罩。
神聖的氣息充斥著整個房間,強行給間桐髒硯延續著生命。
“沒錯哦,雁夜叔叔,那個人就是爺爺,不過現在他應該已經聽不見我們說話了吧。”
小櫻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讓雁夜立即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全身已然被冷汗打溼。
小櫻彷彿已經見慣了零零散散的間桐髒硯,抱著喵斯小步走到了它的身前。
在白燁的環境中經受了數千年的精神折磨,間桐髒硯的靈魂徹底腐朽,連死神的權能都無法將其拼湊回來的那種。
現在的它,只能稱得上是一具能給白燁提供魔力的特殊傀儡罷了。
“雁夜叔叔不要害怕,爺爺它已經傷害不了任何人了,只能默默的幫助哥哥維持著身體咯。”
望著比死亡還要悽慘的間桐髒硯,雁夜的臉頰微微抽動,止不住地露出了笑容。
霍霍了間桐家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傢伙終於是死了,他可以徹底跟魔術界說拜拜了。
興奮狀態下的雁夜甚至連小櫻說的話都沒有完全聽清楚。
顫抖地雙手向著小櫻走去,喃喃對著她說道:
“小櫻,現在沒有人能照顧你了,跟叔叔一起離開這個地方吧,以後還能經常是跟葵還有小凜見面。”
“不要,我現在已經是哥哥的家人了,不會跟任何人離開這裡的。”
小櫻覺得雁夜的神態明顯有些不對勁,小心地將喵斯放在地上,朝著的房間的大門退去。
她見識過喵斯的力量,清楚像雁夜叔叔這樣的普通人,是無法在它的保護下強行將自己帶走。
喵斯放出少量的靈壓,周圍的空氣頓時就變得粘稠了許多,雁夜就像是落入水中一般,僅僅只是呼吸都會使肺部感到疼痛。
雙膝跪在地上,由於無法呼吸到空氣,臉被憋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也變得清晰可見。
“好了,喵斯將靈壓收回去吧,讓他繼續待在高質量的靈壓之下,馬上就會腦死亡的。”
仿若帶著某種囈語般的聲音在視野滿是黑暗的雁夜耳中響起,那股令人窒息的力量驟然消失。
雁夜如同剛從水中撈出來一般,貪婪地呼吸著空氣,即便身邊還存在著一絲老蟲子的味道。
他艱難地抬起腦袋,只見小櫻親暱的抱著那位突然出現青年的小腿,臉上還帶著幸福的笑容。
一股苦澀出現在雁夜的心中,自己的青梅竹馬被遠坂時臣搶走,現在就連她的女兒都不願意跟自己一起走。
反而跟在一個陌生人身邊。
“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間桐家的府邸。”
隨著氧氣重新融入血液中,雁夜的大腦再度被恢復清明,輕聲地向著白燁質問道。
即便他的心中大致已經有了答案,這位面容俊朗的青年,恐怕就是將間桐髒硯搞成植物人的罪魁禍首。
“間桐家?不不不,這個房子現在已經姓白了,哪怕你以普通人的法律來進行控訴,最後勝利的人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