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浩南像觸了電一般,立刻點道:嗯,這位女士,請說!
安娜結過遞來的話筒,道:請問,格瑞斯什麼時候回來?
面對第一個向他提出的問題,胡浩南終於第一次在賽後採訪中發出自己的聲音:抱歉,我不知道!下一個問題。
……
果然,人生的第一次大都是充滿了痛苦。
這次賽後採訪,在胡浩南看來,實在是一段不願回憶的片段,半小時的賽後採訪,胡浩南說的最多的一個詞就是:NEXT!下一個!
好在勞倫斯和艾米話裡話間都透著對他工作的肯定,讓胡浩南頗感欣慰。
而當記者問起艾米為什麼投進三分球后衝上去給了胡浩南一個吻時,艾米則直言道:我高興啊!
胡浩南第一反應是,不愧是自家徒弟,這diss記者的能力有點剛。
隨後他想到的是,或許艾米的意思真的只是單純的高興……
不管怎麼說,賽後採訪結束了,胡浩南感覺比指揮一場比賽還累。
……
第二天胡浩南沒有直接去訓練場,而是買了點水果去了醫院。
他見到了格瑞斯,不過他差點沒能認出來。
格瑞斯的眼睛紅腫,顯然是哭過的,頭髮蓬亂,衣服也失去原有的整潔,滿是褶皺。
格瑞斯見到胡浩南,有些意外。
胡浩南問起病情,格瑞斯初時還能平靜應答,甚至還問了一些球隊的情況,但說著說著便抽噎起來……
從格瑞斯斷斷續續的陳述中,胡浩南知道,主治醫生給出的消息是病情已經再次惡化,他們無能為力,也就是最近的事情,希望家屬思想有所準備……
胡浩南沒有經歷過這種生死時刻,他想找點詞彙來安慰這位即將失去母親的女人。
但他發現所有的安慰都是那麼的蒼白無力,最後只是說道:“心裡難受就哭一會兒吧,哭出來能舒服些,我這個肩膀先借你用一會兒。”
胡浩南的話打開了格瑞斯一直強行壓制的閥門,格瑞斯趴在他的肩膀上,痛哭起來,眼淚很快浸溼了他的襯衫。
……格瑞斯成長在一個單親家庭,母親把她撫養長大。
有一天母親對她說最近有些吃不下飯,吃了就會吐。
格瑞斯初時並沒有在意,而等到一個月後情況越來越糟,檢查後才知道患了食道癌,並且癌細胞已擴散……
格瑞斯沒有兄弟,也沒有姐妹,所有這些都需要她一個人來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