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娜湊了上來。
“幹嘛?我對你可只有純潔的同志友誼。”
“放心,我也是,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麼還不結婚?”
為什麼不結婚?胡浩南還真想過這個問題,有他愛或者愛他的人嗎?
有,胡浩南也感覺的到,只是一旦涉及到結婚問題上,胡浩南就會本能的往後退縮下。
這個時候他就想到一系列人類哲學史上最本源的問題——我是誰?
作為一個穿越者而言,即便他和身邊人同樣有著一個鼻子兩隻眼,一想到自己的本來身份,他就多少有些恍惚,情不自禁的會把自己和其他人區分開來。
而在涉及到結婚乃至子嗣延續問題上,胡浩南更會情不由地的想到,他的孩子會不會存在基因缺陷,會不會跟其他孩子有所不同……
至於像其他書裡所說的那樣,穿越過去之後就融入整個社會,成為其中一份子,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且不說穿越不穿越,就是到了一個陌生的國家,想要成為其中一份子,沒有十年八年甚至更長時間也不成。
這是身份認同和歸屬感的問題。
其實若是一般人,遇到這種問題或許還好說一些——人嘛,難得糊塗,糊塗的人永遠活得最輕鬆,而愛思考的人和想活得明白的人才是活得最累。
偏偏胡浩南二者兼有,他愛思考,這和他抽菸的頻率成正比;他也想活得明白,因為前生活得足夠糊塗,這多出的一生總要換個活法,所以他註定會是最累的。
有的時候,胡浩南為了不讓自己思考太多,就用工作來麻痺自己——好了,我在工作,我很忙,所以我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這個方法,在很長時間段裡,是非常有效的。
他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他吃住在球隊,他想的做的都是他最喜歡的工作,他以此為樂,他帶隊取得了一場又一場勝利,所有球迷都為他而歡呼,他稱得上是個成功者……
他以為自己已經和其他人一樣了,除了有點工作狂——格瑞斯將他稱為一個天生當主教練的料。
胡浩南其實很高興得到這樣的稱呼,因為NBA很多主教練都有這樣的稱呼,比如傑夫-范甘迪。
……這瞬間,他至少感覺自己和范甘迪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