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浩南注意到鮑勃的用詞impossible mission,眉頭微皺,但語氣平靜地回道:“格瑞斯沒有給我安排這個任務。”
“那這?”
“我自願的。”
“你自願的?”鮑勃倒是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答案,他望向胡浩南,發現並沒有說謊。
還真是自願的!自討苦吃的苦差事還上杆子往前衝?
“那相機的事?”
“哦,自然沒問題,這樣,我親自過去說一下吧,順道也帶你認識認識各部門,以後合作的時候長著呢。”
……一個電話解決的事又何須勞總經理大駕?
至於介紹他給各部門?如果有心,早該介紹了,這都過去半天了,午覺都睡過一晌,這會兒介紹誠意又有幾何?
胡浩南心中默嘆了一口氣,天下職場一般黑,到哪兒都少不了那明爭暗鬥,想安安靜靜的執教個球隊咋就這麼難哪。
在總經理鮑勃的操作下,很快整個俱樂部都認識了這位新來的助理教練,更知道他要教一個主教練教了半年都沒有搞定球員練習投籃,最後還不忘加一句:要不一起去給這對新助教新球員捧個場助個威?
這對於平日生活枯燥乏味的辦公室網蟲們來說還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立刻笑著應道:那一起去瞧瞧?
瞧瞧就瞧瞧。
於是——
當在球場等得有些無聊的艾米看到胡浩南扛著兩個三腳架走進球場時,她急忙起身幫忙,可還沒走兩步,就看到胡浩南的背後浩浩蕩蕩跟著二三十號人。
“教練?”艾米投來詢問的目光,這是什麼情況,求告知。
“那個……他們知道你在苦練投籃,就一起過來給你加油助威。”
加油助威?確定不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艾米亞歷山大,她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知道的。
鮑勃為什麼這麼做,胡浩南說不清楚,但把一件小事弄得這般招搖,肯定是不懷好意,而跟隨而來的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說他們一句各懷鬼胎終是錯不了的。
只不過相較形於顏色的艾米,胡浩南更能沉住氣罷了,他從頭到尾都保持著職業般的笑容,態度也謙和的很,一副新過門媳婦遇到強勢婆婆的趕腳。
但在他的內心裡卻在想,臥槽,你們愛來不來,來得多了就當大家捧場,搭好戲臺就等著看他上臺唱戲。
他把艾米拉到一角,“艾米,不用擔心,這都是小場面,因為你不久就會站在一個更大的舞臺上,那裡有成千上萬個期待你表演的球迷,跟那個比起來,這幾十個人簡直就是KTV裡的小包廂,不值一提。”
艾米似懂非懂點了點頭,不過她有一點認識的很清楚,以前習練沙排也好,如今學習籃球也罷,自從她決定踏足職業賽場那天開始,就註定有一天要在大舞臺上展現自我。
面前這個,或許正如教練所說,實在微不足道,自己之所以那麼慌張,只不過是因為這些平時看起來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一下子出現在面前,有些不習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