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把三旅剩下的部隊交給另外一個團長來帶!
等戰鬥結束,只要趙自明他們還活著,以守住陣地並且擊殺敵人的數量為戰功,可以重新恢復旅長一職,將三旅的部隊重新整合到一起。
“這件事情能聽趙志國的嗎?”副總指揮問,“這趙志國不止是在處罰趙自明,還有可能讓他親哥死在戰場上。”
如果趙自明守公路陣地,如果日軍突破了防線,並將公路陣地給圍住,如果趙志國他們無法反擊,無法奪取丟失的陣地,那麼在公路陣地上的人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全軍覆沒。
等於是趙志國把趙自明送上了死路。
親弟弟把親哥哥送上了絕路,就算是這一仗打贏了,在趙志國心裡的這個結還能夠解開嗎?
最親的人被自己人害死,心理素質再強大的人恐怕也要留下一輩子的陰影吧?
似乎趙自明在違抗軍令的那一刻,已經成為了公路陣地上的人質,並不是趙志國為他選的,而是他自己走上了這條路。
“戰爭很殘酷,對所有人說,包括我們,不止是死了人很殘酷,不止是血肉橫飛很殘酷,往往做出一個艱難的選擇才是最殘酷的,因為一個選擇就註定了把有些人的生死給決定了。”總參謀長說。
如果他們判斷錯誤,崗村不會對第一軍分區發起進攻,或者說,趙志國的所有部隊都守住了陣地,情況會好很多。
“你是同意了趙志國這種做法?”副總指揮問。
“不是同意,而是這個選擇恐怕是趙志國心裡最好的答案,如果換成是我,我或許沒有他這個魄力。”
“他才二十幾歲,他這一輩子會很長,你要讓他活在內疚中嗎?”副總指揮問。
“讓馬修文跟他們兄弟兩個談談,然後再讓他們兄弟兩個單獨談談。”
副總指揮沒想到,一封給趙志國和馬修文斷案的電報會讓他們難以做出抉擇。
“要讓趙志國把問題說明白,這種事情不能藏著掖著,更不能因為這種事情給他們兩個親兄弟留下隔閡,我們八路軍不是為了打勝仗就要變得無情無義。”
副總指揮看似性如烈火,但內心的感情也有柔軟之處。
“馬修文曾經向我控訴,給趙志國做搭檔是一件苦差事,現在看來,給他當上司也是一件苦差事。”總參謀長說。
“我們部隊正處於危急時刻,要不然我絕不會同意找趙志國這麼做。”
“崗村到底是日軍中打出來的名將,讓趙志國跟他對陣,確實有些吃虧。”總參謀長說,“如果這一仗無法避免,那也應該讓崗村見識見識我們華夏軍人的血性。”
“這筆賬我們記著呢,將來有機會,一定要加倍奉還。”副總指揮捏緊了拳頭。
崗村重返華北,給他們造成的損失確實不小,根據可靠情報,有幾支游擊隊已經全軍覆沒,恐怕需要很長時間才會重新恢復到圍剿之前的規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