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先睡吧。”
然而,躺下的趙志國已經毫無睡意,只能盤著雙腿,坐在床上。
“司令,您這是怎麼了?這是打算修禪唸佛嗎?”田克志走過來問。
“政委呢?”
“剛剛出去,去協調車隊,去幫防空大隊運輸物資。”
“陶學一那邊的事情問清楚了嗎?”趙志國問田克志。
“高倉發來電報說,他沒有細問,好像是中央軍的其他人過幾天才能夠到達我們防區。”田克志說。
“看來他們是在路上有分歧了。”
“還有一件事情,高倉說陶學一的左手沒了。”田克志繼續說。
“什麼!”
聽到這個消息,趙志國倒是有些震驚。
對於一個時常在前沿的軍官來說,缺胳膊少腿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有躲在大後方的老爺們才不知道戰爭有多殘酷,運氣不好,一個炮彈炸開,一個活生生的人都留不下一件東西。
趙志國也見過被炸飛的石子兒將士兵的腦袋給擊穿。
沒想到陶學一也會因為這場戰爭失去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哎……人能活著比什麼都好。”趙志國嘆息一聲。
“陶學一來我們防區,我們以什麼規格接待?政委或者是我,都要到場嗎?”田克志問。
陶學一既是中央軍的師長,又是趙志國的朋友,他們自然不能怠慢。
而且陶學一可能帶來關於江城的情報,又幫了他們一個大忙,他們自然更要認真對待。
“沒有那麼多禮節,就當朋友之間相聚就好了,到時候你和政委露個面,其餘的就跟曹繼雨一樣,沒那麼多講究。”
不是趙志國認真對待,陶學一在陶家的時候,什麼場面沒見過?
而且陶學一不喜歡來這種虛的,朋友見面,比什麼都重要,比什麼都高興。
“到時候讓政委批一下經費,我帶著他們下館子去。”
“嗯?司令,這個你跟政委去說,我可不敢開這口。”田克志說。
“嗯……還是我自己出吧。”趙志國想了想,“到時候再安排兩個士兵,把曹繼雨院子裡的房間打掃出來,讓他們倆住在一起,他們肯定會有很多話想說的。”
一個團長,一個師長,見了面,肯定要聊戰場局勢,甚至還要分析一下,他們各自打過的仗。
到時候,趙志國肯定也要參與一下,畢竟跟兩個在不同地方作戰的人討論戰鬥,有利於獲取他們之前沒有獲得的經驗。
“司令,我們都知道您很有錢,整天摳摳搜搜的。”田克志說。
“不是我摳門,是因為沒有了來錢的渠道。”趙志國說。
以前在晉綏軍中,繳獲的物資可以佔為己有,多餘的武器拿到黑市一賣,白花花的大洋就進累了口袋。
現在他們要守規矩,當司令的不守規矩,怎麼能以身作則?
“要想有錢,就得開源節流,我現在賺錢的手段都還沒有看到收益呢。”
趙志國賺錢的地方都在海外,距離爆發全世界規模的戰爭還有一段時間,自然還看不到什麼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