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戰鬥剛剛結束,各方面肯定都著急派出人手打探情況。
“團長,是我!我帶著巡邏隊路過,看到這兒還亮著火把,就過來看看情況。”朱洪思說。
趙志國聽到是朱洪思的聲音,然後站起身來,坐在了邊上的樹幹上:“今天晚上你帶隊巡邏?”
“巡邏隊剛剛換崗,我們排負責接下來的三個小時!”朱洪思回答。
“你們排的傷亡情況怎麼樣。”
趙志國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思緒,在自己的部下面前,他要表現地鎮定自若,如果士兵知道他們團長失去了戰鬥的信心,部隊的士氣軍心很快就會渙散。
“我們排在今天下午遭到了日軍的直接衝擊,我在指揮方面也有些欠缺,要不是有幾個老兵撐著,恐怕已經傷亡過半了。”
朱洪思慶幸自己手底下的班長和副班長都是有作戰經驗的老兵,要不然以今天下午小鬼子的架勢,他們排可能就剩下一個班了。
“坐下聊會兒嗎?”趙志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朱洪思猶豫了片刻,還是坐了下來:“不知道團長為了何事愁眉苦臉?”
“我有愁眉苦臉嗎?”趙志國苦笑著問,他還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團長一個多小時之前就下達了強制休息的命令,說明戰事並沒有想象中的順利,這麼晚了還在地圖上寫寫畫畫,肯定是為了明天的戰事做準備。”
“我是擔心剛剛的戰鬥!”趙志國可不想說自己是在規劃明天最佳的撤退路線。
一旦日軍對平城的戰鬥成功,肯定會有日軍向他們包圍過來,那個時候他們團身陷囹圄,要麼拼勁全力向幷州方向突圍,一路上再被小鬼子各種追著吊打,要麼保存兵力,進入大山,進山之後,一千多號人的物資補給可不是簡單的事情,沒吃沒喝,士氣渙散,還要被小鬼子天上地下的追著,整個團隨時會崩潰的。
“那邊的戰鬥不管怎麼樣,已經成為定局,不管是什麼,我們都無力改變!”
如果趙志國有能力改變,他早就安排部隊去幹預了,也不至於到現在還坐在這兒為這件事情苦惱。
“你倒是看得開,我可不行,這麼多兄弟的命都在我手裡攥著,我一個決策失誤,可能就是幾百士兵的陣亡。”趙志國笑著說。
“我看得開是因為有團長在,我跟弟兄們都信任團長,無論在什麼絕境中,都會帶著我們走向一條正確的路,哪怕這條路上會有人倒下再也站不起來。”
“如果倒下的人是你呢?”趙志國笑著問。
戰場上有兩個人,只能有一個人活下去,那麼這個人想的就是倒下的是自己的同伴,而不是他!
然而朱洪思卻冷靜地說:“我已經發過誓,為了我們的國家奮鬥終生,哪怕獻出自己的生命。”
“這話聽著耳熟!”趙志國也想到了他曾經在那面旗幟下發下的誓言,似乎就發生在昨天。
“哦?是嗎?團長是在哪兒聽到這句話的?”朱洪思好奇地問。
“團長……團長……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