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氣還不停的在我耳邊低語,告訴我剛剛一切都是真的,是我親手殺了蘇平,只要放開自己的殺念,就能從此地走出去。
後來煞氣越來越濃,濃的像實質一般,直到我再也感知不到外界的聲音。
煞氣攻心,這一刻,我有些害怕,有些惶恐,更是焦急無比。
害怕蘇平有危險,害怕我救不下他。
天淵兇險,我也害怕我永遠出不去,再也見不到蘇平,守護不了玄天宗。
黑暗的世界沒有時間,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抱著我的溫熱體溫突然消失,這一刻我害怕了,以為失去蘇平了。
在我即將絕望,陷入沉淪之際,身體再次被被抱住,感受著溫熱的體溫,我心中才稍稍安心。
也是在此時,一絲異常特殊的靈力在我的體內散開,那血紅色煞氣稀薄一絲。
我知道那是蘇平,在想辦法驅散我體內煞氣,想辦法將我救出這黑暗的牢籠!
之前他告訴過我,煞氣攻心,需要天淵中煞獸體內的煞丹才能慢慢去除。
後來,時常有特殊的靈力在我體內散開,驅散著煞氣,有時間隔得很近,有時間隔的很久。
儘管每次驅散的煞氣很少,但我已經不再害怕,不再焦急,只要有蘇平在,他守護著我,我就感覺很安心。
直到有一次,一團格外大的靈力在我體內散開,去除了不少,我能再次感受到外界的聲音了。
“紅衣,我又受傷了,傷的很重很重!”
這是我聽到的第一句聲音,我心頭一顫,這才想起這可是天淵啊,以他的修為本就兇險無比,還要一邊守護我,一邊為我尋找驅散煞氣的煞丹。
他又受傷了?經常受傷嗎?
他還好嗎?
那煞獸容易對付嗎?
他一定很辛苦吧!
我心痛無比,好想和他說說話,好想睜開眼睛看看他,好想摸摸他的臉安慰他。
好想告訴他,不用著急,慢慢來,或者實在不行就放棄吧,我不怪他的。
可我努力了許久,連眼睛都未能睜開,更別說其他了。
他並沒有放棄,只留下了無比堅定的一句,“紅衣,等我!”
我想說的是,蘇平啊,我一直都在等你啊,你不用著急,不用如此辛苦。
可是我發不出聲音,從那次起,他時常會在我耳邊輕聲低語,有訴說他的過往,有訴說天淵的經歷。
我也能經常感知到外界恐怖的鬥法之聲,心中為他擔心不已,但每當他抱住我,在我耳邊和我說話的時候,我就感覺安心,開心不已。
又後來,在一陣劇烈的鬥法之聲,天地波動後,我再次聽到了,“紅衣,對不起,看來這次我們逃不掉了!”
不用對不起!
蘇平,你放下我,一個人逃啊!
我不停的瘋狂吶喊,可是無論我如何努力,他都聽不到。
“下輩子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傻子,我肯定願意啊,你跑啊,逃啊,不要管我啊!
“紅衣,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啊,下輩子再見了!”
蘇平,真的逃不掉了嗎?那我們來世再見,等我來找你!
我感受到他吻上了我的唇,唇瓣都在顫抖,心中肯定絕望無比,但我卻絲毫害怕,於是,我使出了渾身力氣,蠕動了一下嘴唇,算是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