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一邊解釋,一邊操作機器。
邊上有人給鍋爐加煤,過了一會兒機械開始運轉,報紙就這麼一張張從機器之中推出來,然後經過風乾,就成了一張通過厚板玻璃印刷術造出來的頭版頭條。
“如果需要反面也印刷,只需要整理起來,然後反過來,放在印刷位置,再把印刷版更換,就能開始印刷。原理並不難,只需要度一層感光膜就行……咳咳……總之,需要鉻、銀溶液作為……”
中年人說著,開始劇烈咳嗽,然後喘息艱難。
“抱歉,最近像是感染了風寒。”
中年人走遠了一些。
事實上,他是吸入過量的鉻酸鹽,導致了肺部受損。
但現階段,發展化學,朱厚照哪怕對下邊三令五申,做實驗要戴口罩,要做好防護,但對於從未經歷過危機的人們來說,他們不會吸取教訓,只會為了能儘快完成自己的目標而瘋狂前進。
中年人休息了好一陣,這個時候楊慎看著報紙,再看看四周:“此物,能印刷書籍嗎?”
“可以,我督促已經印刷了一百套《永樂大典》,應該過幾日,就會發往全國諸省的省級圖書館落地。”
“圖書館?”
“嗯,就是藏經閣,但圖書館裡的書,可以通過租借的方式借出去看。現階段主要面向學生,未來會諸部從省鋪到州府,再到縣然後是鄉鎮。若是富裕的村落,也可以辦。”
中年人走進來:“而這一切的根基,就是咱們眼前這套厚板玻璃印刷機。效率還行,就是製版麻煩,但未來一定能有所精進。”
說著,他的手指摩挲著機器,面上露出滿足和痴狂。
為了能實現感光,他散盡家財,研究了十年,不及陛下隨口的點撥。
如今他要的東西出來了,陛下立刻就能用它來實踐很多東西,更是讓他驚為天人。
或許,生而知之,便是如此。
“那麼,這上邊的畫像,和印刷的方式,應該是一樣的吧?”楊慎很敏銳的察覺。
“嗯,差不多。我記得令尊應該是有照過相。”
中年人看著楊慎,有點眼熟,再一想,這不就是那日隨著陛下微服私訪去滁州之人嘛?
“照相?”楊慎頓了一下後不再說其他的,“那就有勞閣下教導。哦對,忘了請問尊駕大名。”
“隋萬金,草字洛雅。”中年人笑道,“說起來,也是有緣,不曾更姓之前,在下祖氏也為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