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開始思考,哪邊有人能挪過去補充邊區人口缺額。
而西寧底層的軍戶,必須稀釋掉,軍官必須挪走,只有這樣才能安寧地方。
不然一群土司土官,你指望他們放棄根基,聽你畫大餅?
沒有看到好處,不如直接發兵解決問題。
但凡底線擺出來,告訴他們前頭路不通,但是你只要聽話,去別的地方一樣當人上人,那麼死還是繼續當人上人。
是個人都知道怎麼選擇。
讓路瑛下去辦事。
朱厚照繼續處理奏摺和後續。
……
大約四月初六,圍困西寧城的思源並沒有停下來,而是帶著人去河湟谷地清掃本地地主、軍官們。
這群土官委派在地方的軍官不是被殺就是被抓。
然後土地被思源就地分給軍戶,軍戶出丁餘,丁餘從軍之後進一步滾大思源的兵力。
諸此種種,看得躲在西寧中的軍官們焦急萬分。
“你們說說,現在該怎麼辦!咱們的地,都被分給那群丘八了!”
被吵鬧的會寧伯李璣抿唇不說話。
自從正德皇帝連續對九邊下手,他就感覺會有這麼一天,但鑑於西寧位置特殊,還需要防備西海蒙古的亦不剌,李璣覺得皇帝會用相對溫和的方式處理問題。
至於放走亦不剌,更是為了養寇自重。
結果呢?
思源這個年輕的小子,為了面子,毫不猶豫帶著人過來砍他們。
現在,西寧被圍,他圍而不攻,直接對土地進行控制。
土地被強制收歸為皇帝所有,鎮國府體系直接安排下來。
你說你想要打他們。
打不過啊!
只是交戰數次,面對黑銃騎兵的馬上能衝擊砍人,馬下能射人,甚至還有十幾門虎蹲炮的威懾之下,西寧數個衛所根本不是對手。
很快,就被各個擊破。
“不能再拖了!突圍出去!”
“怎麼突圍?衝出去去哪裡?別忘了,九邊已經被皇帝接管了!西寧衛也屬於九邊的一部分!先不說我們打不過思源,我們若是鬧兵變,正好皇帝造反為理由,直接屠了西寧怎麼辦?肅州可是前車之鑑!更何況,我們還丟失先機,若是被前後夾擊,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