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你這個計劃不行!”
趙先生正在喝茶,一個金髮碧眼的漢子衝進來,一臉怒氣衝衝的對趙先生吼道:“這什麼爛計劃,不知道冰面滑溜溜的嗎?這要是打造成階梯了,還怎麼爬?”
“巴音!你怎麼跟趙先生說話的?”
邊上的幾個蒙古人同時厲喝。
“我說錯了了?”這個漢子冷徹,“這根本就是不負責任,我們這些包衣的命難道不是命?”
“你是軍戶!”趙先生重重放下手中的茶杯,聲音微微冷,“外邊那群是俘虜。想要讓他們變成包衣,得讓他們對曾經的國家,做出切斷。”
“那也不能這麼浪費啊!這些人,隨便一個安排給其他人,一年就能耕種幾十畝地,這對於歸化國來說,都是潛力!”
巴音不滿的說:“我雖然是個瓦剌人,但我也是歸化國的一員!我不能坐視趙先生這麼不把人命當人命!”
“大浪淘沙也不過如此。”趙先生淡然一笑,“你只當我這種計劃愚蠢,卻不知我壓根不是謀現在。”
“那是謀什麼?”巴音皺眉。
他心裡是尊敬趙先生的,畢竟是他給了他們這些瓦剌人翻身機會,但還是覺得浪費。
講了這麼多冠冕堂皇的話,其實巴音更想的是,這群人能多留下一些,好作為包衣給他們耕種、放牧。
“謀開春。”趙先生冷笑一聲:“現在冰凍了,再用一堆沙土、石子蓋著。等到開春冰化了,細菌滋生,雪水融化,進入整個梁贊城水循環之中。不用三個月,夏日之前,城中必然大疫。屆時,不過區區萬具屍骸,就能坑殺十幾萬人。
甚至,我們只需要圍著莫斯科大公,等到開春我們撤離。
瘟疫的種子醞釀下,他帶著軍隊撤回莫斯科。
這城中三十萬人,足以連累上百萬人。
接下來,春天到了,道路泥濘,草原泥沼,也就莫斯科道路齊備,我們只需要封鎖諾夫哥羅德的水道,不讓莫斯科得了瘟疫的人出現在伏爾加河上游,那麼這群人只能往莫斯科核心區域跑。
人流動,瘟疫也就會逸散出去。
等到對方撲滅瘟疫,夏日必然渡過,但此時也是人困馬乏,毫無生產。
到時候秋高馬肥,趁虛而入,打進莫斯科,差不多冬了。
我們正好有時間收拾殘局。
計劃就是這麼個計劃,你覺得這筆買賣,值嗎?”
趙先生言罷,現場所有人激靈了一下。
紛紛諂媚和恐懼的看著眼前的軍師。
難怪吉囊要所有人禮遇於他,要聽他的話。
人家隨便一個計策,就是幾萬、幾十萬人的坑殺。
自己累死累活,只怕還不如人家一句話砍的人多。
造冰造坡的目的,根本不是為了攻城,而是為了遮掩後續的計劃。
在冬日的戰爭中,屍體一直都是不被在意的東西,尤其是冰天雪地的莫斯科。
但屍體在春夏之日,又是殺器。
而且趙先生的計劃,還有一個重要的前置條件。
那就是,莫斯科腹地的莊園全部被吉囊摧毀,堅壁清野。
唯有如此,才能讓所有莫斯科、梁贊、以及莫斯科大公國核心區域的人口,全部集中到城市之中。
人口密度一大,瘟疫傳播的效率就會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