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南王世子阮汪稱臣納貢,自言祖宗受盡安南欺辱,本有國體,奈何為其所困。如今安南王倒行逆施,拒止大明商賈貿易,我廣南為大明獻上最惠之國,不加關稅……
禮部奏言:具查安南國只有廣南侯,並無廣南王,阮淦僭越,偽徒,當驅。
帝不悅,見汪以問,汪應對如流,聲淚俱下,痛陳利害,言安南黎椅無端僭越。
帝勉之,嘉之,令司禮監發旨冊封阮淦為廣南王,正本清源,著其鎮守故地,安定民生社稷。
又令禮部外派大使,調查此事,倘若安南王僭越稱帝,即可上奏,發兵伐之。
此天下,唯一天子,不容僭越。”
“嘶——”
這一聲冷不丁的抽氣,打破了宮殿上的寂靜。
“該死的阮淦!阮汪!居然在造謠朕僭越稱帝的?混蛋!”黎椅砸了手中的報鈔,臉色難看。
難怪大明皇帝會力排眾議給廣南王一個身份,原來是在警告自己啊!
“陛下,北朝大,大越小,當徐徐圖之,今日的一時蟄伏,來日便是鳳鳴驚天下的時候。”範坨壓低聲音。
“我知道!”黎椅悶哼一聲,“國內的那群混賬都沒解決呢?怎麼有力量圖謀北方?”
“陛下英明如炬,燭照萬里……”
智友看著範坨配合黎椅說話,這場面就跟一個老頭兒哄孫子一樣,心裡頭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吐槽了。
這個傢伙,到底也是受盡了磨難,走南闖北的主兒。
本以為能是個重耳,沒想到是個白痴。
虧得自己花了大力氣,改頭換面混進來。
要是知道這傢伙這麼菜,當什麼佞臣啊?
“行了,現在怎麼辦?北朝要派人來找朕徹查此事,要怎麼遮掩?”
“陛下,這事兒,也很簡單。”範坨還未說話,智友就先開口了。
“說說。”黎椅看向智友,趕緊問道,“朕稱帝的事情,瞞不住的,北朝若是真要南下,這就是一個藉口。你有什麼辦法堵住這個缺口?說得好,朕重重有賞。”
智友聽得他 一口一個朕,一個口一個重重有賞,心下其實不屑。
但還得裝好自己的為國為民的乖巧人設,輕咳一聲道:“陛下不認此言,那麼不管外邊怎麼說,大明也不可能直接出兵。倘若出兵,那就在重現幾十年前的舊事,只會引起整個大越上下百姓的同仇敵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