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宗的廟號掛在景皇帝頭上,就是故意要撕裂整個宗王派系的!
就連你也會不切實際了嗎?”
朱厚熜很清醒,清醒得可怕。
不管下邊怎麼吹,怎麼恭維他,他都清楚。
現在他的聲威、勢力,全是皇帝故意給他撐起來的。
沒有皇帝的首肯,他有這個威勢?
皇帝用他,是用來吸引火力,讓江南士紳們不至於徹底絕望。
玩弄的是人心,把控的人性。
這種人很可怕的!
“是臣的錯……”陸炳艱難的出聲。
“老實交代,都是些什麼人聯繫你了,他們又許諾了什麼。”
朱厚熜扶起自己的奶兄弟,狠狠的捏著他肩膀:“孤要全部知道!否則你我隨時可能跌入十八層地獄。就連想要外出就藩的機會都沒了!留在國中,你我早晚會有一天,淪為陛下兌出去的棋子。
如今大明的棋盤上,陛下已經沒有敵手了。
剩下的,都在垂死掙扎而已!”
“是……是……”
陸炳額頭冷汗滴落,疼得只能切齒,然後緩緩說出來。
陸炳是受到了江南士紳的指點,之前朱厚熜收容的那一批江南士紳,天天用各種手段,與他說時局,同時因為徐州天花的爆發,陸炳也覺得這是個機會。
主少國疑是一回事。
更重要的是,皇帝的子嗣,現在皇長子和皇后都南下了。
次子花落誰家猶未可知。
如果落在了蒙人妃嬪身上,蒙古入關,對於漢族士大夫來說,簡直就是噩耗,畢竟利益階級不一樣,想要壓服蒙人,唯有重用九邊將官和陛下的鎮國府軍事集團,而其中幾乎沒有士紳施展利益的空間。
尤其是江南士紳。
所以,他們這些江南士紳就對陸炳說,士紳一定會制止蒙人入關。
一如當年於少保一般,阻斷蒙人南下。
那麼屆時,皇帝的子嗣就不能登基,主少國疑容易出事,所以必然是立成年嗣君。
而他們屬意的只有興王。
就這麼被不斷洗腦之下,陸炳就瞞著朱厚熜,開始放縱消息的傳播。
聽完一切始末,朱厚熜呵呵冷笑:“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