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費宏古怪問。
“意思就是,所有人都獲利了。”楊一清點了點頭。
“高薪養廉。”謝遷指了指下邊的小官,“他們心中還有熱血,認為自己不會貪汙的多,更何況高薪就是提高現在他們的俸祿,沒人拒絕。”
“嗯,接下來就是戶部拆分,稅務總局擁有徵稅和督稅的功能,那麼想要防止抗稅,必然會有兵力。”楊一清看得很透徹,雖然朱厚照沒說要給稅務總局稅兵,但他卻點了稅務總局可以調查都察院官員。
都察院勳貴,因為六科給事中被朱厚照丟掉,沒有安排的緣故,最近一段時間,查抄之迅猛,利用各種權利交割茶鹽等生意,賺得盆滿缽滿,但一分錢都沒有入內帑和戶部。
那麼,稅務總局能查他們,意味著文官能管到都察院。
“變相讓文官權利得到提升,卻徹底導致文官和勳貴彼此衝突加劇,尤其是之前都察院巡按天下各省,割的就是咱們的肉,現在稅務總局一起,也該還擊了。”
謝遷嘆了一聲,“陛下的帝王心術,爐火純青矣。”
“還不止,如果是我主導稅務總局,一定想辦法鬧出大事,緝拿一個勳貴,或者讓下邊抗稅,因而從鎮國府借調兵馬,進一步加強稅務總局與鎮國府的聯繫。至於債券這些東西,不過就是陛下最厲害的期貨手段,走的是朝廷信用罷了。”
楊一清摩挲著下巴:“陛下一直在做一件事,那就是儘可能多的設置發財的路子,防止官員、百姓將金銀投入土地之中。如此土地價值被降低,自然不會有人一心購置。”
“可是陛下不是說,鎮國府也要參與山西的私田土地拍賣嗎?”
“山西還有私田嗎?”謝遷不屑一笑,“山西那麼多的軍戶,那麼多的王府,怎麼可能還有私田?真正值錢的,叫做晉商,他們的府庫,才是接下來內閣的目標。
不管山西籍的官員如何反對,山西只是大明的一個省。
他們反對,得罪的就是整個大明所有官吏,因為他們需要朝廷搞到能支付養廉用的錢。
本身之前《資產申報令》,就已經讓天下官員底褲被扒光了。
現在想要名聲的人很多,而如果你能捱到致仕,拿到養廉金,那麼就意味著朝廷認可你的廉潔。
若是再有一點點操作,比如立個牌坊,寫個縣誌,你也就名垂青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