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大明的貴族生存之道,我也只是拾人牙慧罷了。”俺答說。
“我知道了。我會如實與吉囊阿哈說的。”
……
大明正德十九年,五月,鄂爾多斯。
一場雨過後,草原上充滿泥草的芬芳。
吉囊看著俺答的書信,淡淡的問拉布克:“俺答決定了?”
“是,只要阿哈你要開戰,他就宣佈與你決裂,兩頭下注。”
“他……覺得我沒勝算?”吉囊死死盯著拉布克。
拉布克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但還是猶疑了一下說:“大明皇帝,在承德和草原,人為的挖掘出湖泊和約束氾濫的無定河,使之成為能灌溉上千萬畝草場的季節性河流。用人力,改造了草原面貌,讓左翼那群混蛋,不用遊牧,就能吃到牛羊。
而且他們的青貯窖,能存一年青草料,雖然有一半不能吃,但卻能讓種牛、種羊,在冬十月再生一胎,開春之後還能再來一次。一年兩胎,他們的牛羊牧群,將會在接下來幾年內,快速擴張。
另外,大明皇帝在承德人為的拓寬河道,使承德和大明關內相連,能直接從海上運物資到承德,進而向四面八方進攻。
俺答畫了地圖,裡頭還有一些大明的軍事佈局。”
拉布克說到這裡,聲音也低了。
去過了承德,他也不覺得吉囊有勝算。
因為整體差距,太大了。
“大明是很大,可是他的長城,很薄弱,很好突破。”吉囊聲音高了幾分,帶著一些慍色。
拉布克不言。
長城薄弱?很好突破?
達延汗都不敢幹的事情,他們這些後代,只有當年全省韃靼的七成戰力,真的能突破嗎?
另外,你打南邊,大明難道不會從東邊一路衝過來?
要知道,大明的兵驛勢力,已經擴張到了戈壁外圍,隨時可以繼續西來,依託兵驛,形成的城壘,架上銃炮,烽火臺,就能快速知悉他們的動向。
這一次,朱厚照是以東向西,而不是以南向北,兩者之間一旦開戰,那將會是騎兵與騎兵的戰爭,絕對不是單純的車騎對輕騎兵的戰爭。
朱厚照手頭,可是有整個順化王公的投誠,若是朱厚照敗了,撤回關內,他們可就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