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跪著,太陽暴曬著。
“到底……陛下什麼時候能來啊?”
“好渴啊……啊!”
“不好!不好!中暑了!快請大夫……”
謝遷坐在酒樓上,眼中有點焦躁:“怎麼回事?人呢?就算陛下不出來,禮部的大臣也該出現才是啊!”
“老爺!不好了!內閣……內閣和禮部、戶部、刑部打起來了!”
“啥?”謝遷一臉震驚。
“宮內的文吏來報,禮部和內閣起了衝突發生了口角。但萬萬沒想到,禮部有官員對首輔出拳,結果被楊首輔帶著五個輔臣揍了一頓,七十二個大人追著五個人內閣首輔打,還……”
“出人命了?”謝遷驚愕的問。
“這倒是沒有,不過六部沒打贏內閣。”
“什麼!沒打贏?怎麼可能?”謝遷震撼了起來,“楊介夫他有這種戰鬥力嗎?”
“這個咱們也不知道,不過文吏來報,是陛下帶兵出來鎮壓的。不過這群大臣被陛下訓斥了一頓,押去軍訓,發洩精力了。”
“……”
謝遷已經能腦補朝中畫面了。
端著茶杯喝了兩口靜靜心:“不像北方來的官員,這般野蠻了。”
……
另一邊。
朱厚照看著上完藥的五個輔臣:“你們是夠厲害的,一言不合就開打?”
“是對方先對臣出手的,臣不過被動還擊。”楊廷和拱手回答。
“他們這些呆在南京六部養老的傢伙,已經短了心氣,還不打熬筋骨,註定短壽。”
毛紀悶哼著,聲音有點不好聽,他的後槽牙捱了一拳,已經被打飛了,現在嘴裡含著棉花吸血,模樣是狼狽不堪。
蔣冕和梁儲也差不多有重傷,蔣冕的左臂被抓傷,梁儲則是腿上捱了踹淤青了。
“到頭來,還是武力最能保證自身安全。”朱厚照放下手中的情報,還原了事情的經過後說,“馬上酉時了。你們出去外邊,將那群監生押回去。立刻送還原籍。至於南京六部,打成這幅尿性,也是夠廢,年歲上了六十五的,直接光榮退休,恩賜順天戶籍,讓他們去北方榮養。空出來的位置,就不設新官了。”
“陛下英明!”楊廷和躬身。
他也厭煩了南京六部,最近做事也多有掣肘。
既然要堅定做內閣首輔,那麼南京存在一個六部,就不符合他的利益。
所以,只將本地的官裁汰,然後不安排新人,將南京六部慢性死亡掉,也是最符合他的利益。
“行了,去忙吧。”
朱厚照擺了擺手,懶得多理會。
內閣五輔離開。
“走吧,去見見謝師傅,蠻久不曾見他了。”
朱厚照合上奏疏,喚了一聲曳撒,快速出宮,繞到了謝遷所在的茶樓下。
“這位客官,可是要飲茶?不知可有自己帶茶?”
“找人。”朱厚照指了指上邊。
“這……樓上可是雅間……”
“讓開。”一個壯漢上前擋住了這個小二的說話,然後朱厚照上樓。
“站住……”
朱厚照被攔住,也不惱,笑吟吟的對內說了一聲:“謝師傅在不在?怎麼來了一趟應天,不來找弟子呢?好在我也是東道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