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和楊廷和在談笑之中完成了對話。
之後返回朝中,面對來探聽口風的人,楊廷和都是一派強硬的說:“此事,必須按律嚴懲。學問之爭不在文章之上,反而在拳腳之間,這叫什麼事情?既然各有想法,那就科舉,去邊區為政一地,好好施展心中才學才是正途。
妄想通過博取眼睛的手段,換來憐憫?可笑至極!
本官力諫於陛下,這群人都判流放,這輩子都留在西北遍地,好好看看天下真正大勢幾何,百姓是否真的如他們所想的愚昧不堪?
需要開民智的恰恰不是百姓而是他們!不歷州郡事,不體察底民情,豈有了斷?”
來聽消息的人不由得覷了一眼楊廷和。
說的您老好像當初歷經州郡事一樣,也不知道是誰少年進士之後,一直留在翰林院做事,然後完成入閣的。
不過楊廷和臉皮厚,不怕,淡然說:“本官知道你們心中不服,但那又如何?本官這些年屢屢考察民間,微服私訪,也獲得了大量一手情報。
雖然本官不曾歷州郡事,但該查,該看的一樣不少。
什麼好,什麼差,本官都心中有數。
這群學子之中,爭勇好鬥者眾,為人浮華的更是不少。
這樣的人,怎麼叫他們為民父母,愛民如子?
去西北好好的磨礪,洗盡鉛華者,才有光明未來!”
楊廷和最後用了這句話,本質上是遞給下邊一張空頭支票。
至於什麼時候讓他們有光明未來,那就不是他說的算了。
畢竟,牛人是攔不住的。
真正厲害的人,不管在哪裡都會混的風生水起。
就比如,隔壁歸化國的趙先生,那個帶著一批儒生,結合天山特色、華夏曆代制度,幫助吉囊折騰出來的一套行之有效的行政體系的人。
人家還是被流放的逃人,結果卻在吉囊這邊,快速幫助吉囊完成制度化,讓吉囊可以調集大量的資源,進行雙頭鷹擴張。
東邊吃不到的他就去西邊啃,然後再把西邊全獲之軍,拉來東邊當炮灰,給大明當練兵靶子。
只要打上幾次,讓這群西邊的遊勇散兵見識到了東面可怕,就能開始清理軍中中層,從而完成新一輪的兼併。
如意算盤都快崩到內閣臉上了。
但楊廷和不反對。
朱厚照名為西征,其實是在消化之前吞下來的土地。
直到現在,朱厚照還在種田。
漠北草原武鳴一路向西,一路打到定邊府外,就沒有正面超過萬人規模的衝突了。
焉耆州的戰局,也只是萬人以內的試探接戰。
吉囊也不斷貿易,雙方就是一邊小規模衝突,一邊挖潛各自的力量。
只是大明的體量很大,大到朱厚照能同時徵召邊區少民西征,然後不斷從關內將人口投射進入邊區,從人口上完成本地的主體民族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