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紀雲。”紀雲平靜回答。
“私事不宜妄議。”朱厚照掃了他一眼淡淡說,“但鑑於你是為友而爭,朕就不加罪於你,回頭吏部看一下,關西那邊哪裡還有與紀雲一般品軼的官職,外放吧。”
“臣謝陛下。”紀雲依舊平靜,似乎早就知道他會得到這般下場。
而王友才聽得一番驚愕,連忙出聲:“陛下,此事……此事無關紀兄,這都是臣的私事,不足以成為紀兄外放之錯!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朕既然開口,那便不容更改。”朱厚照搖了搖頭,“這件事,本該你來說,而不是紀雲來開口。他有賣友求直之嫌,自然要為此事付出代價。
你可知道,倘若換做尋常外人得知此事,對你仕途影響會有多大?”
“臣……明白,但此事……”王友才臉漲紅,很艱難。
“此事紀雲可以密奏,但不能直接當你的面說。你不願意說,便是你的權利,朕也不會干涉,但若是你願意開口,朕自然會助你解決問題。不過,既然現在問題已經發生,不該說的人付出了代價,該說的人也就不必再過多糾結。
本來只是家事不假,但類似於官員家屬來聯宗一事,確實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政治問題。
這件事,待會兒加上,讓所有官員討論,看看怎麼解決三代內,非直系親屬上趕著要吃皇糧問題。如果只是正常尋親訪友,借宿居住,幫忙介紹工作到也罷。關鍵是,吃久了,不工作,時間長了,他們拉著官員下水去吃底層百姓。
以前,理學糟粕還在,率獸食人,理所當然。
但現在,糟粕朕親筆廢了,誰再敢觸犯這個法,搞權色交易、官商勾結,那就是要族誅的罪。
地方來的,不通法條,以為在直隸為官就能為所欲為,這種事情不管放在歷朝歷代,都是要嚴厲打擊的!
這件事,不關你王長友一人的事,而是大明上下所有官吏必須要面對的事情的。
就這樣吧,朕吃飽了。”
朱厚照起身黑著臉離開,沒走兩步,突然停下說:“通知東廠和錦衣衛,再好好查查直隸境內所有官員家屬的交易情況,通知四大行,給朕好好查查相關家屬的銀行賬戶,看看是不是突然冒出來各種款項,或者長期固定出現的公司轉賬,以及支票支取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