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朱厚照僥倖留下一子是朝鮮族血統,那這群朝鮮東北邊軍貴族,也就是所謂的朝鮮六鎮將門,絕對會借力壓制朝鮮兩班貴族,然後奪取一個上位的機會。
若是往常,朱厚照或許會插一手。
但眼下,東北還未正式完成邊鎮建設,不論城市還是漢人人口規模都不足,如果東北有五百萬以上的漢人,朱厚照對於這些朝鮮邊鎮貴族之女納了也就納了。
因為後續想要東北安穩,最節省的辦法就是,讓朝鮮對東北持續性輸血。
尤其是,長白山的開拓。
朝鮮完全可以作為中轉站,將大批物資直接運進長白山裡頭。
但現在,還沒到時候。
琿春衛設立的初衷,也只是為了拿捏出海口,以防萬一。
張太后倒是聽出了兒子話裡的警告。
“罷了,隨你折騰吧。但你那兩個舅舅的好意,不能裝作看不見。不然寒了的會是自家人的心。”
說完,她看著朱厚照露出標誌性的假笑,道了一句省得,不由得感慨萬分。
現在的朱厚照,已經徹徹底底脫離掌控了。
以前她還想著左右朱厚照,現在來看,沒可能了。
伴隨著南北軍事力量的統合,地方行政體系的耦合,朱厚照的權柄,威嚴,越發深刻。
已經很像憲廟了。
張太后想起了她昔年與明孝宗婚後,拜見成化皇帝跟後宮其他妃子的時候。
中年的成化皇帝,也是威嚴萬分。
朱厚照這幾年,南征北討,行軍列陣,風吹日曬之下,身形越發魁梧,標誌性的小鬍子被他自己剃了個乾淨,換了一個斷須,平添了幾分粗獷。
真的不一樣了。
“陛下……”
就在兩人聊天的時候,外邊走進來一個張德。
“若是有政務,那就去處理吧。不用留下來了。”張太后看著張德走進來,也就不挽留朱厚照了。
“兒告退。”
朱厚照也不拖泥帶水的離開。
剛出仁壽宮,張德就說:“陛下,御馬太監張公公來奏,吉囊欲捕張寅,卻被張寅提前發現,帶著一千多騎兵逃走,潛入大漠,暫時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