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嚕!”
楊慎剛進翰林院上值,就看到了自家的一群同僚,坐在院子裡喝茶,不由的好奇:“怎麼今日沒有入內編修《寧藩志》?”
“看錄科士子們的文章呢!”
一聽是楊慎來了,眾人趕緊拉著他進來看。
“錄科?”
楊慎一愣,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圖:“這……這是哪裡來的?”
“修《寧藩志》的時候,需要寫寧獻王的列傳,所以我們就從庫藏裡調來了洪武年間的地圖。這上邊不僅有大寧,還有遼東,以及奴兒干。陛下欲將東北改土歸流,這一次錄科士子中,湧現了不少精通東北庶務的大才,我們正在研究。”
楊慎點了點頭,拿著文章看了看,表情古怪了起來:“這些文章,一點辭藻都沒有?”
“有辭藻的全被黜落了。”邊側的一個翰林院庶吉士聳肩,“錄科要的是循吏,不要之乎者也的傢伙,所以陛下看不懂全都黜落。要求文風質樸,寓意通達,然後還要通順,哪怕用白話都可以。總之,策論也可以用八股的方式破題,但儘可能不要牽扯聖人言論。”
“那被黜落的子弟,莫不是要清出國子監?”楊慎有點擔憂。
“哦,這倒不會,陛下下令,這些考核不過關者,統一發往南京國子監就讀,但需要每年十兩銀子的借讀費。並且他們科舉,考的是南榜。”
“嘶!那豈不是北京國子監要……”
“往後北京的國子監,會作為北方錄科的子弟修習場所,主攻循吏、律法、會計、倉儲、農技等能用得上的技能。陛下已經開始執行了,凡是入北京國子監,除了要寫,還得要算數過關。畢竟是招募吏,自然不要毫無能力者。”
翰林院士子們表示習慣了。
至於去考南榜的國子監生,無所謂了,至少朱厚照還給他們留了臉面。
沒有直接清出國子監,不然朝中大臣分分鐘鬧給朱厚照看。
楊慎皺眉。
從現在情況來看,朱厚照已經開始按照他的意志,整頓南北兩雍。
正科的競爭壓力,也會越來越大。
尤其是北直隸志於正科的讀書人,已經被集中發往南京國子監,意味著南京國子監將會與北京出現裂痕。
“這一下不妙啊!南京國子監一旦成為理學大本營,那麼大明內部的教化,必定要出現衝突風險。”楊慎有點看不懂朱厚照為什麼這麼做。
將這群人往南京堆,不就是要南京那邊搞事情嗎?
難道是要南北理學合流,然後讓北方空出來留給心學和聖學?
“誒,永修兄,你瞧,這東北若是改土歸流,真的能開出三億畝的耕地?”
不少人都好奇的看著上邊的願景,若是東北真的能開闢這麼多土地,那是不是要讓家人安排一些族人過去。
多少分潤一點好處。
就算不去買地,當地的皮毛、人參,一看就是貴重之貨,豈能不要?
“嗯,從軍略角度來看,東北改土歸流乃大趨勢。”
楊慎點了點頭,朱厚照的執政方針很好懂,看他招募錄科的時候,是怎麼安排策論題目就行。
北直隸這邊的錄科……
楊慎看著宋子義的文章,一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