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鎮國府的控制的三大營。
好嘛,棋局過半,內閣又被約束起來,並且可以通過廷推來選閣臣的話,意味著背後各方力量、地方士族,黨爭就能開始了。
楊廷和轉過頭看向梁儲。
梁儲察覺他的目光,臉色不變。
“梁大學士。陛下有詔,這些年經筵稀少,眼下馬上二十二日了,陛下希望梁學士準備一下白沙先生的要義,陛下想要問些問題解惑。”
有太監進來傳了皇帝的旨意。
梁儲心頭咯噔的同時,也能更加明顯的感覺到楊廷和冷厲的目光。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梁儲算是服氣了。
他為什麼能當次輔?因為心學!因為他是陳白沙的弟子!心學子弟的一面旗幟!
朱厚照扶他在楊廷和身邊,就是要挑起內閣的爭鬥。
接下來,他和楊廷和之間,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程朱考出來的楊廷和,哪怕年歲大了,對於程朱不再像以往那麼熱忱,但也絕對不會傻乎乎的自絕於程朱。
因為現在程朱門下走狗依舊無數。
楊廷和這個首輔想要坐穩,還得依靠他們。
而六部的名單,就是心學和理學的派系的爭鬥!
朱厚照讓小太監進來一句話,直接挑起了現在兩個學派的廝殺。
大明的政治,也是學派政治。
梁儲不想被彈劾下臺,就得找同學派的盟友。
“回稟陛下,就說臣明白了。經筵一事,臣會好好準備!”
梁儲也不是傻子。
他也知道被當刀了。
但不得不上。
因為心學子弟,也是他的政治籌碼。
回答完,迎上楊廷和的目光,梁儲自然的笑道:“看來陛下很看重心學。王師弟,你覺得呢?”
師弟?
王守仁挑眉,平靜的說:“梁學士慎言,下官乃是陛下門徒,已經擺了謝師宴。”
“……”
楊廷和看了兩眼王守仁,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文人的風骨呢?
那可是皇帝啊!
“看來陛下也是學究天人啊!這一次的經筵可要好好的準備了,不過守仁賢侄,本官許久不曾講經筵,不知道陛下最近有什麼疑惑。你既然是陛下的弟子,總該知道一二,待會兒下值,不如與我說道說道。”
梁儲自然的去跟王守仁攀關係。
政治人物沒有絕對的敵人。
王守仁和皇帝的關係,皇帝看中的心學,梁儲的身份,內閣的分裂。
好嘛,給朱厚照算計全了。
毛紀看著兩夥人,人都麻了。
都這種時候,還分裂了,往後還怎麼跟朱厚照鬥?
人麻了!
麻了啊!
碎碎唸了一陣,也沒辦法了,只能硬著頭皮一起幹活去。
至於其他官僚,他們遭遇了的是暴怒的皇帝,無人可以救他們。
而朱厚照則在覆盤自己今日的局。
有點問題,但不大,不過可以玩得更好,總結經驗吧。
“嘿,才剛開始呢!大明朝的政鬥,朕還是新手,不過董事長安排了總裁來幹活,肯定不能完全和自己對著幹。接下來,先把朝堂一部分變成朕的模樣。”
“對了,派人通知一下江彬,讓他來接收通逆的叛臣,照單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