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江彬又道:“今日一事,在下會妥善處理,回頭上奏監國。”
“妥善處置即可。上書之後,孤自會發往承德,請皇兄聖裁。”
朱厚熜面無表情,看著江彬帶著人走了。
之後,蔡震言按察司還有事,就像告辭。
朱厚熜讓門下衛官退下,只留下三百人撐著監國儀仗。
接著,諸王也帶著衛隊,陸續退開。
直到現在,宮門衛隊了,靖江王才擦了擦汗走出門洞:“興王弟,也要走了嗎?”
“是準備入殿內寫封奏報。”
“原來如此,裡頭已經安排妥善,可以進了。”
“多謝靖江王兄。”朱厚熜作揖,然後對桂萼說:“先生似有話說?一併入內吧。”
“大王……”
桂萼抿了抿唇,只能跟著入了宮,然後去了監國處理朝政的殿內。
等到了殿中,朱厚熜讓人取來繡墩給桂萼落座。
“謝大王。”
“客氣了,先生想問的事情,應該就是為何孤不與江彬據理力爭?”朱厚熜淡淡的說。
“是,臣不明白。”桂萼低著頭,心中緊張。
朱厚熜會怎麼回答他?
這決定了朱厚熜的態度。
“皇兄有嗣,這就意味著後續會有變數。不論變數如何,以皇兄捨我其誰的性格,誰要是逆了皇兄,下場自然不言而喻。如今皇兄人在塞外承德,收回傳國玉璽,制誥天命,除太祖、太宗之外,何人與之有比擬之威?”
“皇兄就算人不在京中,但他也一直在京中。”
“江彬處理此事,不管結果如何,對於朝局而言,都是好事。東南士紳移出東南,財稅盡入朝中。
江彬如果不能妥善處理,殺之以謝天下便可安天下士紳之心。
孤此時插一腳,也只是自討沒趣。
再者,士紳傾覆,必然會在之後徐徐圖謀,光復未來。
而這時,我等諸王,倘若冊封就藩九州之外,就需要大量的文吏。
一群在中土隱為禍患的士紳,對於我等諸王而言,卻是大才。
所以,不管是九五之位,還是藩王之位,士紳大而不強,多而不聚,便符合我們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