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管誰上位,對他而言,都沒有朱厚照在位來得有好處。
這點他還是清楚的。
瞬間,諸王衛隊分別控制內城要衝,將這上千江南士紳,以及他們的童僕,加一塊上萬人全部盯著,劍拔弩張,氣氛十分冰冷。
“怎麼回事?怎麼會有這麼多的王爺?”
左右一些士紳,嚇了一跳,王爺領兵在內城?皇帝是有多大的心?
不僅是他們驚愕,就連內城留守的勳貴,帶著一些兵馬靠近,都被諸王攔在左右,不讓他們隨便靠近。
“興大王,敢問這是……”
看到興王,五城兵馬司中城指揮使謝振,以及匆匆趕來的直隸按察使、駙馬都尉蔡震,看到這一幕,趕緊來找已經來到宮門前的興王。
朱厚熜看了一眼遠處街巷控制時局的諸王衛隊,面無表情說:“以防萬一,孤請留守京中諸王一併出衛隊,控扼交通,以防此間有問題。”
“是嗎?”蔡震看起來鬆了一口氣,“那麼,敢問興王,這群人……”
“孤已經命人請來首領,老姑父在這裡,正好一併隨我問問。”
蔡震娶的是英宗女,他和明憲宗是同輩。
蔡震聞言,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很快,下邊一群首領來了,總共十人。
分別是兩淮、江北(徐淮、揚州)、江東(蘇錫常松江)、兩浙、閩北、閩南、南昌、贛南這些地方的首領。
要不是因為江西士紳來太多了,加上下去找人問首領的陸炳,擔心人太多會混入殺手,這才畫了大區,一地方一個人。
生成湊了十個區塊,然後他們角逐出十個首領來到眾人面前。
“學生無錫舉人,華察,參見監國。”
一個飄逸青年上前,只有他是這群老頭兒中最年輕的主兒。
所以,他一出現,朱厚熜就察覺了不同凡響之處。
能壓服江東區域的士紳出現在自己面前,實力可想而知。
此人,怕是不好對付。
“諸君此來何事?”朱厚熜帶著沉吟的口吻問。
“還請監國為我等做主!廢黜惡政!”
這群人齊齊躬身。
朱厚熜則是皺眉道:“倘若是惡政,就應該上書皇兄,而非本王。倘若諫言,更應該去承德,而不是京中。
你們難道不知道陛下,就在承德嗎?”
“這……”
這群士紳面面相覷。
他們怎麼不知道皇帝在承德?
但知道又怎麼樣?
承德的皇帝,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兒。
他從來不會管你說對不對,只管你聽話不聽話,不聽話就殺。
株連流放,從不姑息。
去了,那真是九死一生。
但京中這個監國,卻不一樣。
皇后有孕,意味著皇帝可能有出。
如果興王還想要大位,就絕對不可能棄置他們這些江南士紳不理不睬。
當然,只要謀劃得當,興王也不是沒有機會。
所以,他們這群人北上,不僅僅是要皇帝認識到他們東南士紳的實力,更重要是要讓興王知道,想要上位,除了他們,興王機會渺茫。
應該討好他們才是。
只是興王的語氣……有點太過於,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