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旗長漲紅著臉,昂首挺胸,十分激動。
而其他人也都昂著頭,臉也都漲紅。
有的是激動,但有的則是羞愧。
他們剛才還腹誹皇帝出事,還說牛痘不見得比人痘好。
結果皇帝現在穩穩當當的出現在他們面前……
“好。”朱厚照並沒有多廢話,只是朝前走。
只是走兩步,突然一個趔趄。
“陛下……”
“無礙,一整天沒吃飯了,餓得慌。”朱厚照笑了笑,將攙扶他的旗長肩膀拍了拍,“馬上飯點了,讓朕的人守著,你們隨朕一塊去吃午飯。”
“是!”旗長也沒廢話,興奮的轉頭交接了軍營的防衛。
朱厚照跟著人走了,帶來的鑾儀衛親衛,則是守著軍營大門。
而軍營的遠處,一座二層的木質高樓,頂上很快下來一個瘦猴一般的人,拿著單筒望遠鏡晃進了二樓窗口,蹲在上邊,擋住了光線,讓看書的“少爺”緩緩抬起眼皮。
“少爺,皇帝在軍營門口差點摔了。而且,他帶來的人,控制了軍營的防禦。”
少爺聽著瘦猴的話,沉默了一下說:“走了幾步?”
“七步,還披了甲,但甲冑是普通的棉甲,估計不到七斤。”
“看來,皇帝是不成了。”
少爺呵呵一笑,“絕對染了天花。不然不可能這般乏力。”
“我也這般覺得。尤其是軍營大門,被他帶來的鑾儀衛控制了。還需要守門的旗長攙扶才能往裡頭走。”
“那麼,繼續推行下一步計劃。讓徐州城內所有流言蜚語,都動起來。”
“是!”
少爺等這個瘦猴兒人一走,光線重新進來,就繼續看書。
一派穩如泰山的模樣。
軍營內發生了什麼,都避免不了徐州城內的流言發酵。
雖然隔離得及時,但還是有人因為“對去了隔離區,就等於一隻腳進入閻王殿”而恐懼,於是私自藏匿感染了天花的家人,進而導致整個區域,遭遇了急性天花的感染。
然後整條街,整條街的被封。
人做不了買賣,哪怕朱厚照已經調撥大量的糧食給百姓,但負責交給百姓糧食的人,總有些免不了貪婪。
再加上朱厚照集中了大部分軍隊,進行牛痘種植,基層這邊主要依靠城內裡坊制度的管理。
這群傢伙,也沒幾個是好人。
畢竟朱厚照對於城市的態度,絲毫不如城外的鄉鎮。
所以城內的裡坊保甲這些依舊沿用了明代的體系,只針對應天府、順天府、直隸省、淮安府、以及上海州、青島州等一些及關鍵節點,全面使用了錄科進士替換。
也正是因為優先鄉鎮的原因,徐州現在,一些本就是豪右的人家,在少爺的鼓動之下,開始施加影響力。
瞬間,徐州很多百姓,拿不到救命的糧食,開始出售自己的家資,上黑市,買賣那些豪右積存的糧食進行發財。
短短三日,徐州城內,已經開始出現無法忍受封閉,秘密上街討生活的人。
當然,這些人,立刻就會被已經種植完牛痘,並且完成身體稍稍修養的朱厚照軍隊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