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張品應下,也不問為什麼。
宮中的生活準則就是這樣,聽可以,話不能多。
張品退下。
第二日,直沽州港口。
張品按照張永的交代,來迎接抵達的謝毅。
“小人見過謝指揮使。”
謝毅看了一眼張品:“張品公公有理,還請帶路吧。”
張品愣了一下,他也沒說自己的名字啊……
但很快他反應過來,錦衣衛在乾爹身邊,有眼線!!!
不過作為一個偽裝起來的老好人,張品笑吟吟做了個請,不動聲色。
等謝毅上了馬車,快速離開直沽州碼頭不久。
車內謝毅看到屬下撩著車簾,查探四周情況時,車門不遠處,騎著馬行動的張品,挑起了一抹冷色:“這個小孩,比之張德,更陰狠。”
車內的手下聞言一怔,再看看張品。
張品察覺了目光,左顧右盼,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手下趕緊放下車簾,皺眉道:“好敏感。”
“是個幹黑事的料。”謝毅挑起唇角,“留在張永身邊可惜了,回頭問陛下要一下,或者介紹給趙電,他這個大掌般,得培養出一個東廠提督才成。”
“給趙電嗎?”手下嘀咕了兩聲,“倒是可以,東廠不能沒有太監督管,不然文官那邊,得發作不可。只是現在東廠的權利結構,被陛下削得亂遭,趙電還沒梳理完東廠,若是此時安排太監上去……會不會……”
“不安排太監,難道你要看著趙電做大?”謝毅悶哼,“未來錦衣衛,是你我管理。
但東廠從英廟之後,不斷做大,憲廟的時候,更是出現了東西兩廠爭雄格局,你我錦衣衛幹事,都得抽調精銳填補東西兩廠。
好事他們佔了,禍事都是我們背,這生意能做?
就連江彬,此前不也是提督東廠,兼領錦衣衛事?
如今錦衣衛升格為錦衣親軍都督府,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但在此之前,還得拖延一下趙電他們的進度。
一旦趙電徹底掌控東廠,你我寢食難安。陛下也不會放心。至於人情,賣給他張永好了。反正他們這些第一線的太監,也要陸續退了。
都已經封侯了,再來一級,文官、勳貴該鬧騰了。”
謝毅閉著眼,緩緩的說:“而且張品此來,只怕也是張永在佈局後事,他這種從劉瑾時代活下來的閹人,精得很!一看陛下有頹勢,立刻與文官合作,搞死了劉瑾。
轉頭陛下一起來,毫不猶豫自稱奴婢,文官那邊求他幫忙,一個字都不答應。
天津屠城,他是背鍋了,但這意味著他將生死交託陛下,若是陛下要殺他,他活不到今日。
局勢看得這麼透徹,地位立場踩得這麼精準的太監,我還是第一次見。
不愧是能跟文官混的傢伙,裝傻充愣,閃轉騰挪,無一不精。谷大用、魏彬,都不如他。也難怪能一直呆在陛下左右。就算江彬錢寧大盛之日,他依舊安之若素。
更重要的是,他還能打仗。這一次陛下安排他來,就是為了壓魏彬,防止魏彬不聽調令,否則調他回來做什麼?還這麼大費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