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貞倒是平靜,他好歹也進出過豹房、南苑,知道什麼才叫天家氣派,也去過魏國公的莫愁湖別墅。
那是真的層染風光,碧波千頃,萬化喜人。
大好風光都看過,眼前這個還未長全,才剛剛完成基本造景的府邸,也就那樣。
“咳咳,不要亂碰。”
幾個張氏的朝鮮家僕,一臉不屑的看著這群朝鮮官吏,警告著:“不懂就學學這位天使,站如青松,浩然正氣,就你們這樣,與猴子何異?”
一聽這話,這群朝鮮官吏臉色都難看了。
倒是沈貞淡淡的看了一眼這幾個朝鮮奴僕說:“作為奴僕,也要有奴僕的舉止,我們是客,你們是家奴,代表的是主家的臉面。這般出言嘲諷,當心以大明律處置你們不敬之罪。”
“……”
這群人臉色微變,不敢反駁沈貞。
而朝鮮官吏上下對沈貞更多幾分感激。
差點臉就要丟光了。
等了一個時辰,香案都擺好了,張鶴齡才姍姍來遲:“哈哈,抱歉抱歉,來晚了!沈貞是吧。在朝廷裡,任那個什麼……”
“下官禮部郎中領鴻臚寺朝鮮使館副使,沈貞,見過張都護。”
“郎中……”張鶴齡的笑容微微僵硬,接著目光微動道:“官職不低啊!四品了呢!”
“承蒙天恩。”沈貞持節,微微頷首,不卑不亢,十分平和。
“真看不出來你是個朝鮮人。”張鶴齡咂咂嘴,他平日裡看到的朝鮮人,很容易陷入激動情緒,敏感且自卑。
眼前這個沈貞,就沒有這種激動情緒,更多都是平和,一舉一動,都十分雍容。
這些年被朱厚照到處丟去開荒,張鶴齡也成長了很多,所以對於沈貞這些朝鮮人的情緒,也會有所拿捏。
“在下確實是朝鮮國人,但更是漢人。”沈貞平靜回答,“若非家族仍在朝鮮,或許現在已經移籍順天了。”
“你已經四品了,有資格落籍了。”張鶴齡搖了搖頭,“算了,不說那些沒屁用的話。我那大外甥,又要怎麼折騰他這個老舅。”
“都護慎言,陛下仁德,豈會令都護受欺負?”沈貞搖晃節杖,身上佩環隨著他走向香案開始響動,然後走到了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