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我們在雲南的地,到時候再賣給朝廷,本來之前金先生就跟我們買地了。
現在好了,真他孃的成了賣地的了。”
眾人一聽,無不苦澀一笑。
得,面對一個龐然大物,真的難受。
但還有不死心的人咬著牙說:“朝廷就一定能贏嗎?”
沐紹勳看著他,猛地上去就是一腳踹在他腹部喝道:“朝廷多少家業,多少丁口,多少錢糧?知道當初如果沒有奢香夫人,開國那會兒,太祖爺打算用多兵馬打西南嗎?
十萬!知道嗎?!
而現在進入西南才多少兵馬?
北邊的敘州府出兵三千,徵召的都是夷族的輔兵!
東邊的遵義軍也是他孃的三千而已!
加一塊連一萬都不到,就已經打得貴州土司嗷嗷直叫真他孃的動用十萬正兵進來,那背後負責後勤的就得上百萬人。
你把滇黔土司全部人口加一塊,夠一百萬沒?
你還覺得朝廷鎮不下西南。是不是覺得打一群土兵久了,朝廷就不會打仗了?
開國至今,九邊一直在跟蒙古人打。
現在蒙古人內附了,朝廷就能抽軍南下。
精銳,當初蒙古人能從高原下來,朝廷也能!拉薩衛指揮使思源,他孃的就是陛下的義子,他帶著三千人,已經彈壓整個高原,而青海經略府、四川行都司聯手瓜分了整個朵甘都司!
滇西都不安全,你以為你這話能耐?
當朝廷不做廟算,不做完全準備,敢大張旗鼓搞改土歸流?
早年怎麼改的,忘了?水西安氏、水東宋氏、銅仁張氏,是怎麼一點點被削廢的?
和現在一樣嗎?
話撂這,朝廷能失敗一百次,你們一次都不能失敗!
而我,是大明開國黔寧王之後,大明黔國公沐紹勳,同時還是徵南將軍,雲南總兵官。
我是你們和朝廷之間的唯一媒介,但同時你們給我記住了,我還是世襲罔替鎮守雲南的總兵官,也是土司!
這一次我都不能倖免,你們以為自己逃得了?”
死寂,就連被踹在地上的那個傢伙,也都不敢大喘氣了。
因為,改土歸流,就不需要黔國公守雲南了。
所以,黔國公得替自己未來謀劃。
回去中樞?
得了吧,不知道現在勳貴都被朱厚照閒置了嗎?
他可不想碌碌無為一輩子。
“還愣著做什麼?帶上兵馬,西出八百大甸,先去把糧食搶回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