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已經下了鐵律,誰對將作監裡的國之大匠威脅,管你皇親貴胄還是高門大戶,誅九族起步,都聽著,莫要做了不該做的事情,進而害了九族!”
楊廷和詫異的看著谷大用的話,竟然這般看中這套技術嗎?
那看來很有東西。
楊廷和再看看後邊滾滾冒著濃煙的將作監,頷首說道:“此事我會下令工部嚴肅保護匠人家屬。不過,維之的情緒,是有些收不住。畢竟這些時日,事務繁雜,內閣多是少眠,因而暴躁了不少。”
“誰人不暴躁?”谷大用眯起眼睛看向毛紀,“這天下誰都少眠,誰都暴躁,咱家為了這十萬斤日產的高爐努力研究,一樣每日睡不過兩個時辰。
咱家都不呼一聲苦累,倒是你們這些文官,養尊處優慣了,區區數日不得安寢,就這般叫苦不迭,真是可笑。好了,若是你們要參觀,自行上書於陛下,此外不得亂進。
最後別怪咱家沒提醒你們,外邊站著的軍士,都是鎮國府的兵,除了陛下,沒人使喚得動。
亂闖,格殺勿論。”
說完,谷大用懶得理會,轉身離開。
楊廷和轉身,看了一眼黑著臉的毛紀,在看邊側梁儲問道:“佛山的鐵廠,能做到這般日產嗎?”
梁儲聞言搖頭:“佛山一年,最多八百萬斤。京中將作監,被陛下還這般守護,十之八九,是真的有新的技術了。一爐能產一日一萬斤的話,若是有一百個爐子,順天一日就能產一百萬斤鐵,而谷大用言其在研究十萬斤一爐的高爐。若是能成,他必然名垂青史。”
事實上,梁儲這邊留了個心眼,在明代正德年間,佛山的鐵產量預估在九千噸上下。
只是很多都是私營鐵業,朝廷根本收不到這個鐵業的稅,所以必須隱瞞,不然會害了佛山那邊的家族。
“我去找陛下,無論如何,一定要確定鐵產數量。”
楊廷和再看了一眼毛紀:“維之,你也隨我去一趟。”
毛紀點了點頭,難得沒有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