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試點,莫要成了典型!
欽此!”
將聖旨合上,武定侯郭勳笑著打量著丹徒知縣:“應天巡按人選還未定,或許是陛下親自督察,所以你小子若是識相,就該乖乖的執行陛下的旨意,否則陛下厭惡了你,你身後的案子,絕對夠你九族流放東北苦寒之地。莫要自誤。”
“是!是!”
知縣顫顫巍巍抖著手說。
完了完了!他這個縣官,要完蛋了!
朱厚照拿走了糧、稅,以及給本地減免了火耗,單單這一條,就足夠讓他被上下官員和地方士紳得罪死了。
“你們也一樣。銷贓與犯同罪,事關吏治,莫要自以為是。”郭勳冷笑的看著楊一清,“還有你楊應寧,陛下這幾日提到了你,覺得留你在東南養老不妥,你有軍功,應該封伯,所以打算給你議一議。
應該過幾日傳旨的人就會詔你去南京與陛下一同祭祀太祖。這一次東南倭寇,淮安可是殺得爽利了呢!
聽說你也在瓜洲與敵人交戰,有不少斬獲,雖然倭寇很孱弱,但你好歹曾經與韃靼交戰,也算是沒有丟了曾經的臉。
哦對了,這兩日我還聽說,你在倡導心理合一,似乎少了對孔聖人文武兼備的稱讚,只重文德。
但陛下最喜歡文武雙全的臣子,就連我們這些大老粗,也得上講武堂修習經典,希望你能明白,孔聖人乃是文武兼備之聖人,莫要自誤。
行了我的旨意也傳完了,得去蘇州府走一遭,你們忙。”郭勳哼著小曲兒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應寧公,救我!”知縣已經軟了,“若是丹徒為陛下親自巡按!下官……下官必死無疑啊!”
楊一清拍了拍他肩膀:“順著陛下的意思做。你還有時間,陛下若是要做完這事,還得等到陵宮選嗣結束了,才會開始。”
“明……明白了。”知縣喃喃。
楊一清看向身後的鄉老們:“各家看看,能勻出多少地來種米糧。陛下不是想要搞事嗎?那麼我們就趁機收購糧食,先試探一下陛下的決心。”
“你是說……”
“糧價要漲。尤其是湖廣的糧食進不來的情況下。”
“這……”
眾人面面相覷。
“湖廣流民那麼多,想要恢復自給自足,尚且需要數年光陰,而這段時間就是我們和陛下博弈的時刻。陛下已經拿著大義對織造下手,又下令建造炮臺來堵死走私的可能。如此一來,陛下的織造局,就能趁機不斷蠶食我們的家業。”
楊一清眯著眼睛:“而糧行控制糧食,銀行控制地方火耗,這是打算逼著我們將主動權交出去,若是交出去,必然會任人宰割,所以我們不能交,得先試試陛下的野心到底在哪裡。”
“但囤積居奇者,可是要被殺的!”
“囤積居奇?現在可是災年?或者荒年?本身今年,糧價就不低,我們只是賺青黃不接的錢罷了。”
楊一清說完,嘆了一聲:“但是在人前莫要這般直白,各自注意。”
“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