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劫掠作亂,導致地方混亂,魏彬居然紋絲不動,絲毫沒有出兵的意思,這就更讓時局感到了一抹危機。
誰也不知道大明朝廷是什麼意思。
晉北都這麼亂了,為什麼沒有聽到明軍調撥鎮壓的跡象。
為什麼魏彬還能這麼安穩?
他不是來鎮守一方的嗎?
諸此種種之下,整個山西造反團隊,可以說徹底積蓄了怨氣,然後在這一次的會面徹底爆發。
不同階層、團體想要對話,根本不可能,更遑論裡頭還有一堆的內奸。
“我什麼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們這些晉商到底敢不敢反?如果敢,為什麼不能送來米糧、兵器給我們?現在我們都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問你們要,你不給,問你們買,你們還不給。是不是還想著跟著大明朝混?是不是覺得如果最後退無可退,殺了我們送人頭給大明朝,好討饒?”
袁天飛指著張亦弛怒斥。
“你!我們自己物資都不夠!”
“不夠個屁!我看你們就是想要在關鍵的時候殺我們!要我說,與其到這一天,不如現在就殺了你們!我們自己拿物資造反!”
袁天飛的怒吼之下,身後不少人已經抽刀。
“好了!”張寅厲喝,打斷了他們的爭吵。
他之所以出現在大同而不在太原,根本原因就是他懷疑有陷阱。
於是選擇了離開太原。
結果嘛,如他所料。
魏彬一萬人摁死雁門關,他的手下想要造反,也只能躲在太原盆地內劫掠,必要的時候往呂梁山跑,對大明朝的核心地盤根本形成不了威脅。
“你們再吵也沒用。”張寅擺了擺手道,“晉南來的消息,大明鎮國府兵馬出現在潞安府,然後潞安府境內所有百畝土地以上的地主,被以牽連白蓮教、代北晉商等造反為理由,全部下獄,然後土地被瓜分為鄉鎮戶,大明朝壓根就沒有想過這麼快北上。而是要一步步將山西變成北直隸模樣。”
張寅看著一群皺眉的軍戶和地主代表們,知道他們現在在考慮什麼。
“現在,我們必須抓緊找到更多的人。大明朝此刻來勢洶洶,就是奔著整個山西的土地來的。朝廷只怕是巴不得山西全境造反,然後一座座城市掃過去,將所有土地變成鄉鎮土地,一分錢不花,全部吞下來。皇帝對土地已經貪婪到了這種程度,若是任由發展下去,整個山西就廢了。”
張寅煽動能力很強,畢竟是能做彌勒教教主的人,豈能有差?
在他的言論之下,這群軍官交頭接耳一下,李同林鎮定說:“我會安排。”
“那就勞煩李兄了。眼下時局變化太快,我們根本沒有太多反應時間,須知當斷不斷,必受其亂。現在,韃靼人一點動靜都沒有,難保韃靼在開平被牽制住了。”
張寅繼續說道:“大明將戰線推到開平,對於韃靼而言如利刃紮在心窩之上,我想韃靼應該不會坐視收回的機會。但也得有藉口給他們,我們在大同鬧得越大,東勝衛和開平衛就不敢異動,到時候我們再去信韃靼,讓他們南下,也就更吸引人。”
“罷了,聽張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