綽羅斯忠明摩挲著下巴,看著眼前的中年人,挑眉道:“那麼先說說看,為什麼大明死咬著不放波斯?”
“很簡單。”塔米拉笑道,“因為在大明鎮國府規劃之中,存在一個教區概念。”
“教區?”綽羅斯忠明一愣,他左右的人臉色微變。
“自草原往西,不存在民族這個稱謂。”塔米拉娓娓道來,“在大明,太學府內,有一個學派,自稱世界文明學派。
他們內部駁雜,分為六大派,即農耕與遊牧、海洋與大陸、宗教與禮教、世俗與神秘、理科與文科、原生與次生。
根據這六派最近的研究成果,以天下山川形勢地理來看,基本認可陛下設計的九洲五洋。
其中,這六派中的原生與次生文明的研究,一直備受陛下關注,即:《原生文明如何構築文明防禦壁壘與同化次生文明相關方法》。
這一派提出了一個觀點,認為華夏文明是一個特殊的原生文明。
是通過農耕與遊牧、海洋與大陸、宗教與禮教、世俗與神秘、理科與文科共同交織形成的一個文明。
在這個世界上,我們所能找到的一切文明之中,唯有華夏文明可以儘可能做到中庸。
但,也只是儘可能做到中庸。
所以,在這六大派看來,文明和文明之間,應該或者說必須存在次生文明進行緩衝。
由於次生文明面對原生文明,天然具有一定親和性與抵抗性,但其實這並不是人類能決定的。
而是次生文明,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對原生文明的某一點或者多個點的極端演繹。
比如南海藩屬國,他們就是極端演繹了海洋、宗教、世俗,進而演化成為了一個獨特的海島式貿易城邦。
而大明,作為如今華夏文明的領路人,陛下自從闡天釋道之後,將狂奔的文科遏制,再把理科拉起來,重新糾正了大明的發展道路,文理並舉之後,大明的發展勢頭,已經快壓不住了。
所以,現在大明在朝著更世俗、禮教更輕鬆的方向演進。
那麼,就該考慮如何構築起新的壁壘,防止外來文明與中土文明產生激烈的碰撞與衝突。
畢竟任何一個時代的文明發展,都需要接觸、交流、起底、揚棄、反哺這一系列過程。
而在這群學者們看來,如果能人為的構築次生文明體系,讓他們在某一個方向發展到一個極端,不管是爆發什麼樣的結局。
但只要證明這個方向不行,那麼當這個文明死亡之後,大明可以通過吸納和總結經驗的方式,觀測它。
一個死掉的文明,總會留下不少經驗,在通過對這些經驗的改造,重新延展新的枝杈,再扶起一個新的次生文明進行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