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為什麼今年應天府內,糧價高企不跌的結果。
城市內百姓,不事生產,就得忍受各地私人糧行的虧損轉嫁。而朝廷的糧食,主要對邊疆進行了支援,將過剩的江南人口遷走。
這就導致,今年江南工價屢次上漲,很多工坊無法支撐而倒閉。
然後失去工作的城內百姓越來越多,又導致競爭同一個位置的人過多,一些競爭不過的人活不下去,紛紛選擇戍邊開荒,競爭過的人就算留下來了,也堅持不了半個月,因為很多工坊不包午餐,他們工錢又不足以支撐家庭用度。
然後工人離開,工坊再一次提振薪資,妄圖吸引人,隨後糧價還在漲,競爭得過的留下,競爭不過的離開,循環往復。
短短半年的光景,應天府最近的人口數據是,只剩下八十萬人了。
百萬應天府,如今只剩下八十萬人,可想而知江南如今多麼脆弱。
我們這些不是江南籍貫的官員,並不會太在意江南死活。
可是本地的鄉人,必定會想辦法反撲陛下的政策。”
張志和撩起車簾:“不過,用修兄,看看車外的街巷。乾淨、整潔、井然有序,看不到一個乞丐,路不拾遺的盛況,我等久在南京翰林院的官,可是第一次見呢!”
楊慎順著車外一看,四周建築越來越低矮,越來越雜亂,可是這種地方,現在卻感覺不到一絲的人氣,也沒有混亂的感覺。
汙水不再肆意橫流,屎尿惡臭不在。
一派歲月靜好。
“這是……”
等到了車外景象再換,楊慎愣了一下:“這路上怎麼會有……”
“集鎮。這邊原來是一個百戶所的土地,現在這邊建成了一座市場,依靠在道路兩邊,平整出來一片土地,依山傍水,城內難以負擔房租的勾欄瓦舍,都跑到這裡來了。”
張志和笑吟吟說:“他王重民,一心詆譭陛下的國策,殊不知陛下之策乃是正確之路,所有人堵在城中,只會導致城市負擔過大,百姓難以為繼。”
“可若是分出來,鄉野小民,也能受到恩惠。曾經入城才能看勾欄瓦舍的表演,現在農人走出村子,就能看到鄉鎮的景色。今年家家戶戶都有收入,也不缺糧食,他們就有餘錢購買布匹,很多鄉民自家織造的布,在鄉鎮之間就是搶手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