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以外的宗王,除了憲廟以下的旁系,都要準備收拾離開了。
如果他接話說了,會讓這邊的宗王怎麼看他?
皇帝還真是佈滿了陷阱。
不過仔細一想,朱厚照之前擬定的《封藩法》中有規定,封藩了,三代以外就自動喪失皇位繼承權。
估計就是等著現在的事情發生。
只是,萬萬沒想到,在皇帝根基還未徹底穩定的檔口,皇后有了。
皇帝能生育了!
這絕對影響藩王團隊,朱厚照身邊的力量必定會被士紳趁機滲透。
“朕打算邀順化王秋狩。”朱厚照撐著身體,“這一次去承德,京城這邊得有人坐鎮。正好你的祠部令業務眾多,不便遷移,就留下來,替朕監國。”
“……”
朱厚熜震驚看著自己這個皇兄。
朱厚照拍了拍朱厚熜胸口:“幫皇兄一個忙,也幫你自己一個忙,不管結果如何,你都不虧。今天呢,皇兄教你一個人間至理,唯有利益最能動人心。
也唯有利益最能懾人心。
監國給你戴著,帽子朕給你了,承不住也別怪朕沒給你機會。”
“可是皇兄,臣弟絕無此意。”朱厚熜搖了搖頭,不想當這個炮灰。
“你呀,那群士紳,總需要去處。”朱厚照呵呵,提起被他損害了巨大利益的士紳,語氣充滿輕蔑,“你總得給你的叔伯兄弟們,弄到一批可堪一用的手下吧?想要上位,首先你得有自己的團隊。
就比如朕,一百多個義子是有了,可堪一用的就那麼二十二個。
可為什麼朕前十五年一定要收他們?
因為滿朝文武,沒有一個是心向朕的。
他們心向的,只是坐在那張龍椅上的主。
他可以是朕,也可以是你,更可以是一條狗。
是誰都可以,只要能保證他們的利益。”
朱厚照按著顫抖身軀的朱厚熜,並沒有讓他多開口的機會:“記著,我們是一家人,朕之所以一直屬意你,就是因為你夠聰明。
但聰明人,往往不會自己站出來出風頭。
誰都想著別人上去莽,然後自己在背後坐收漁翁之利。
可你想過沒有,這個天下,有產者和無產者才是真正對立的。
你用再多有產者,他們也不會損害自己的利益而幫你,只會演你。
所以,要用無產者。朕已經在用了,但還不夠。需要一個靶子。
好好想想。”
朱厚照說完才起身。
搖搖晃晃回到主位,然後親自來一首飛花令,玩得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