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儲說完,苦笑起來:“聽王守仁說,陛下正在修改翰林院條例,往後翰林院將跟五經博士串聯在一起,為國子監上峰。”
“什麼!”眾人臉色聞言一抖,“如此……”
“沒錯,有些不適合當官的讀書人,只能去翰林院做學問。陛下要加大正科讀書人去翰林院的比例,要給錄科騰位置。這個只是想法,還未有動靜。所以諸君還是不要胡亂上書,要是壞了陛下心情,或許這就執行了。”
梁儲警告道。
八字沒有一撇的東西,還是不要亂說,不然弄假成真,有你們哭的時候。
眾人點了點頭。
翰林院一旦被抽離現有的官制體系,變成專門做學問的官制,那麼對大明現在的讀書人來說,絕對是重大打擊。
錄科子弟不斷的往上走,正科不斷去充塞翰林院做學問,此消彼長,錄科就是正科,正科就是學問科目。
不過,鈍刀子刮肉才是最可怕的!
不得不防!
內閣商議未果,此事擱置。
……
而京中,一個少年搖著摺扇,身邊跟著徐維友,正看著《儒林外史》的第六回——典子賣為太監換得入幕錢的劇目。
徐維友不敢打擾,只能小心翼翼的跟著看。
等待少年的發話。
大抵等到了半張劇目結束,少年才開口:“張公公這般說,那就照著做。皇商,確實是不錯的買賣。”
“少爺是答應了?”
“豈能不答應?忠君愛國啊!咱們效忠的是陛下,而不是其他人。”
說著,少年起身,拍下三錠銀子:“送下去,就說是我華亭徐氏的恩錢,另外派人去找當班的太監,問問看能不能買劇目,回了華亭,也照著這套劇目做劇集,公映之後賣門票錢。這區區一座劇院,一日流水百兩銀子,一個月就是三千兩入手。江南可比北直隸富庶,賺得只多不少。”
“是!是!”徐維友趕緊領著命下去。
而少年轉身,走向了邊側屏風前。
兩個侍衛刀交錯,攔住了他。
“勞煩通報,華亭徐氏徐階求見。”
徐階拱手,他的目光不知怎麼就落在了兩人身後,一箇中年男人身上。
此人面有美髯,紳士儒雅,但散發了一股讓徐階不滿的氣息。
似乎察覺了徐階的目光,這人也回頭,目光一縮。
此子,很讓他不爽。
“行了,過來吧。”
朱厚照的聲音響起。
兩個攔路的傢伙才放行。
“多謝。”徐階走進來。
在眾人之中,他最年輕。
而現場只有五個人。
朱厚照、王守仁、張德、谷大用,以及那個站在邊上的中年男人。
“徐階?”朱厚照吃著酥豆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倒是不錯,待會兒讓人去國子監給你寫個名,然後你去參加今年的錄科,選中之後,到地方上歷練幾年,回頭開海的時候,你做個急先鋒,少不了你的好處。”
徐階聞言心尖一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