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剛說完,突然停下,繼續說道:“算了,念其人是為了其中可能存在的冤假錯案,那就闖駕者,連座三族,流放安江、北山兩都司。”
朱厚照說完,張品眼底一閃錯愕。
皇帝不是這樣的!
他對於文人……不一直都是……
“去吧,別因為一些小事,從而影響了百姓的生活。”
“奴婢這就去傳旨。”
張品瞭然,趕緊下車,然後對鑾儀衛龍驤司指揮使朱睿烮說道:“將所有攔駕之人帶走,然後張榜以衝撞大不敬治罪。”
“是。”朱睿烮表示明白,趕緊帶著人走。
“陛下!陛下啊!”
“昏君!無道昏君!!!”
攔駕之人在尖叫。
張品沒有重新上車,而是趕緊轉身去通知後邊的內閣以及都察院成員,朱致枟也御車,然後恢復交通。
“張公公。”楊廷和他們所在的文臣區域,張品來傳達皇帝的口諭:“陛下口諭,衝撞御攆,本大不敬,本當夷滅九族,以誡天下之人。
然而念其人心憂家人,受冤假錯案誣陷,所以九族大罪改為株連坐三族流放北山、安江二都司。
另,著都察院,督察江彬辦事流程,留檔歸案,待朕審核,欽此。”
“這……”在場所有文臣,也都心頭一顫:“此事……”
“諸位,陛下還說了:朕說了多少次,一切都有辦事流程,直到現在還以為會哭會鬧,朕就會給糖吃嗎?什麼時候給慣成這樣的!”
張品再道,看著文臣們變化的表情,他們也心頭顫抖。
皇帝對於不按流程辦事,深惡痛絕。
但問題是,密奏制度要是有用的話,江彬已經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不就是沒用,這才鬧的嗎?
皇帝這是要徹底將文臣的心傷透了才肯罷休嗎?
“張公公,能否替我等內閣政要,與陛下說一句話。”
毛紀突然上前,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說:“自宋元以來,天下治世,當與士大夫共商國事,今日倘若流放讀書人極其親屬於承德,明日必將使讀書人背心離德,恐害民心而無用。還請陛下收回成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