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田給出解決方法,並不給出決定。
他是很聰明的人,自然不會犯傻替君主做決定,從而影響自己的前途。
思慮一二,吉囊點了點頭說:“你出去一趟,先把我那些叔伯兄弟喊來,我與他們說說話。”
趙田長揖退下。
吉囊苦澀看著趙田的背影:“在漢地的失敗者,到了我這裡反而成了智囊,大明怎麼什麼都有?現在還越來越強,簡直沒天理了!我那些祖先到底是怎麼想的?如果完全融入漢地,哪有這麼多屁事?唉!”
……
準噶爾盆地內氣氛一時間變動迅速。
西域的蒙古人奴隸們,紛紛被遷徙進入關鑰要地,接著趁著冬天,也不管大明怎麼想了,瘋了似的衝出雪山,開始襲擾大明的關西、南疆等地。
突出一個你打你,我打我,大家看誰先耗得起誰。
因為有抬籍政策在,吉囊宣佈,斬殺一個關西、南疆的牧人,不管是男人女人還是小孩,都可以獲得升遷。
若是斬殺一個普通牧人士兵,賞十畝牧場,一隻母羊。
若是有幸幹掉一個少民甲士,賞五十畝牧場,三隻母羊。
若是幹掉一個漢人甲士,賞一百畝牧場,五隻母羊,一隻母牛,一匹母馬。
以上,一個月只結算一次。
士兵和甲士都需要憑證。
於是,不管是奴隸還是軍戶,都瘋狂的向西、向南進攻。
大明能讓護教團騷擾他們,他們自然也能反向輸出。
天山南北,火藥味也漸漸濃了。
就差最後一顆火星,一個名正言順了。
少民和西域來的蒙古人牧奴們,瘋狂死磕。
關西前線的一些府縣,已經選擇堅壁清野,沿途種兵站,並且發佈調令,宣佈暫停商事,全部轉入戰備狀態。
廝殺從冬天一直延續到三月。
新一批從雪山下來的護教團加入了戰局,才總算是將侵入塔克拉瑪干沙漠的牧奴,重新趕回伊犁。
……
而另一邊,北京城,歲月靜好。
正月初三的早上,朱厚照打了套拳,難得放假休息,他也鍛鍊鍛鍊。
而這時,外邊匆匆進來張德:“皇爺,皇爺出事了!”
張德激動的跑來,跪在地上叩頭道:“隋大匠,隋大匠病危。”
“什麼?什麼時候的事情?”朱厚照愣住了,“朕不是命他正月好好休息嗎?”
“陛下,隋大匠他,悄悄在家中試驗溴化銀的提煉方法,結果被溴化銀所傷,等被發現已經昏厥,幾乎要……”
“立刻備車,出去!”朱厚照毫不猶豫跑了起來。
不多時,車馬飛快的將朱厚照他送到了隋萬金大興住宅附近的醫院。
看著眼前這座用舊的萬民藥鋪改出來的醫院,朱厚照沉默了很久。
他賞了隋萬金他們這些工匠不少錢,但顯然他寧願拿這筆錢做實驗,也不願意用來改善自己的生活環境。
鹵化銀的相關技術,都是隋萬金自己主動跟進和分化試驗的,這背後光是一個提煉過程,就是耗費無數。
朱厚照來到了他的病床。
此時辰時方至,太陽照在病榻上,隋萬金的長子拉著小女兒,煎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