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脫可?”
朱厚照看著武鳴派人押送回來的拾林孛羅弟弟,上下打量了一二:“聽說你是來獻降的?”
“是!是!”脫可趕緊答應道:“臣真的是來獻降的!而且臣會說漢話,大明有什麼想知道的,臣都可以說!比如那個拾林孛羅,他有好多大明關內的商人做內應!我知道幾個商號名字,還有他們經常活動的地方。”
脫可跪在朱厚照面前,不算很流利的官話,還是講清楚了他掌握的資料。
朱厚照原本還在笑的表情,一下冷了下來:“內應?”
“對!內應!位於延慶州的福元泰商號,就是萬全以東,最大的商號。他們的掌櫃,是拾林孛羅最大的貿易商,同時這個商號,還跟韃靼很多部落有關係,都是拾林孛羅介紹的。”
脫可倒豆子般的都給朱厚照說了。
朱厚照皺眉:“拾林孛羅可是你的兄弟,你這麼賣了他,你不會良心不安嗎?”
“陛下!拾林孛羅就是混賬!王八蛋!他為了自己的位置,什麼事情都敢做!我額吉就是被他收了害死不說,還把我好幾手下殺了、草場都收走了,弄得我只剩下區區三百戶牧奴。
三百戶啊!他那幾個成年兒子,哪個不是上千戶,就我三百戶!而且他還經常卡我鹽、茶葉的購買額度。明明他手裡茶葉和鹽還有一堆,結果每次都說要給韃靼人,我是他兄弟啊!他就這麼欺負我!
我額吉死前還被他打得不成樣子!
他不是人!是蠻夷!我……我要當大明人!只要陛下您發句話,給我五百人,我知道一條小道,可以直接繞到隰寧城,只要他拾林孛羅出兵南下,咱們就抄他後路!”
脫可惡狠狠的咬牙,對於拾林孛羅充滿恨意。
“草原蠻夷,直到現在,還在執行收繼婚制度。”
在大營內的幾個錄科進士,聽得竊竊私語不斷。
“確實不該如此!他們的日子又不是跟北方那種朝不保夕的日子,朵顏衛的日子,遠比韃靼和瓦剌日子好過多了。”
“可不是嘛!”
脫可聽得明白,趴在地上挪了兩步。
“大膽!”幾個衛士嚇了一跳,還以為他要動手了。
趕緊上去要拉開。
朱厚照輕咳一聲,讓他們停下。
脫可匍匐在朱厚照的靴子前,毫不猶豫的匍匐親吻靴子前的土地,並用額頭磕在朱厚照的靴面:“陛下,我脫可往後就是您的奴隸!只要您答應,讓我手刃拾林孛羅!我什麼都願意做!”
“好。”朱厚照笑了笑:“如果能直接抓獲拾林孛羅,斬首的時候,就交給你來。”
“謝陛下!”
脫可狂喜。
朱厚照讓人帶他下去。
“陛下,這兀良哈人,只怕不可信任。”
“是啊陛下,他的情緒,很有問題。”
幾個熟悉朵顏衛局勢的漢人嚮導,因為獲准諫言的許可,因此對朱厚照勸諫道。
他們不認為脫可是真的臣服。
“拾林孛羅和脫可這對兄弟之間的關係,朕並不關注。脫可的權威,也不足以威脅拾林孛羅。脫可的問題,十之八九是被嚇的。根據錦衣衛的情報來看,正德十三年,脫可的額吉,妄圖下毒殺死拾林孛羅,想要給他兒子扶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