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正德十七年,六月初六。
湖南布政司,衡州府,靖江王行館。
“王爺沒事吧?”
“醫者來說,只是水土不服,但很嚴重,有可能挺不過去。”
“這可怎麼辦?陛下可是來了命令,讓咱們得在今年夏收之前趕到,眼下就剩下一個月了。”
靖江王府的長史官員緊張得團團轉。
靖江王朱經扶在衡陽登高的時候,因為喝了本地的生水,然後水土不服,上吐下瀉,一看就要挺不過去了。
而朱厚照的命令就在眼前……若是趕不到,厭惡了皇帝,只怕得將靖江王除爵。
“還是快馬加鞭給陛下送去消息,請陛下寬容。”
“這……也只能如此了。”
眾人看著昏迷不醒的朱經扶,咬了咬牙。
於是,書信快速送出,朝著南京奔去。
幾個人就陪著靖江王養了半個月,直到朱厚照的聖旨從南京快船抵達。
“靖江王如何了?”來傳旨的太監問長史。
“回公公的話,王爺他身體稍微好了一點,但還是沒有辦法行動。”
“既然如此,那麼沒辦法了,陵宮那邊,就由諸王抓鬮之後,剩下的那一部分留給靖江王抵達後選擇。不過呢,根據宗人府商討的意思,靖江王一系,等於喪失了祭祀權利,過幾年大明朝對外封藩的時候,靖江王就是第一批對外分鎮的內藩。”
“哈?”幾個王府官員一臉茫然。
“不是,這位公公,能不能將陵宮選嗣的始末,與在下說一下。”說著奉上了黃金十兩。
小公公一看,笑著伸手抓走,然後輕咳一聲道:“為了保證後嗣之君,不被宗親後嗣以法理干擾,陛下決定在北京乾清宮的匾額下,裝上密詔。若是陛下無嗣,選中之子,便是傳國之人,以此來保證嗣君不至於受到不必要的傷害與針對。”
“此外,凡是每年淘汰的郡王、親王一系,都會被外封為藩王,大明兩京一十五省之地,為了中國皇帝,餘者諸王必須離開大明國境,鎮守一方,徹底光復宗周舊制,也為了防止有人反對後嗣之君安全。所以,全國上下宗親也都同意這一條。”
“因此,陵宮的作用,就是某一系被淘汰了以後,存於國中的靈位無人祭祀的用途,到時候統一由禮部祭祀,再無後顧之憂。當然,死於海外的藩王,都必須葬回南京孝陵之側,意為不忘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