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商人,就是他們放貸和做一些囤積居奇,破壞地方商業秩序的黑手套。
如果士紳走光了。
地方上的商人,就會做大,然後開始自己去填補權利真空。
權利拿到手之後,就會想著更進一步。
到時候東南必然會產生這樣那樣的問題。
而且,商人的底線比士紳更低。
這不是空話,而是這個時代的本質。
明代還未到清代那種士紳就是商人、地方實際權利中樞,能做到一切的地步。
清代的士紳是多重身份。
而明代士紳還未完成蛻變,商人和士紳之間,還是涇渭分明。
而在這種時候的商人,吃的大部分都是士紳漏出來的殘渣,士紳都看不上的東西,可見多低劣?
所以,謝遷知道,如果朱厚照鐵了心遷走他們。
江南就徹底毀了!
再也沒有未來!
因為商人控制的江南,在產業資本徹底成為主流之前,他們是沒有能力與控制軍隊和市場的朱厚照對著幹的。
他們只能依附在直隸的秩序下。
但如果開海,未來也肯定會轉變。
只是朱厚照,能這麼早開海?
想想都不可能嘛!
朱厚照看著謝遷,看著他哀求,最後堅定的站起來說:“這條路,沒有歸途。謝師傅,你可是教會了朕,不能要臉的。”
謝遷沉默了。
腦袋貼著地面三下,然後摘了自己的冠說:“臣,乞骸骨。請陛下,讓臣葬於祖墳之內。”
說著,他也不等朱厚照說話,猛地站起來,朝著桌角撞了上去。
“攔住他!”
謝遷的動作,嚇得伺候的徐棗尖叫,趕緊撲上去。
可惜,所有人都晚了一步,謝遷已經撞在了桌角,滿頭都是血:“懇請陛下,讓臣葬於祖墳……祖墳……葉落歸根……歸根啊!”
謝遷嚎了三聲,然後便斷了氣。
太醫被帶進來。
朱厚照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
“陛下,死因並非撞了桌角,而是服毒。來之前,謝大人,已經吃了不少鶴頂紅。”
鶴頂紅也沒那麼快致人死亡,也是需要時間的。
但如果大幅度動作,毒會循著血液而動,加速死亡。
而且,會劇烈的疼痛,謝遷忍著來了這一出,可見多麼的狠和忍!
太醫小心看著朱厚照。
謝遷這是存了死志,也知道朱厚照根本不可能放過這個徹底整肅江南的機會。
於是,用了他一條命,想要換來一線生機。
朱厚照終於呵呵出聲:“這是把朕,當太祖高皇帝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