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載堭嘆了一聲：“乾坤未定，誰知真假？”
“爹的心中已經定了乾坤。”朱載壕微微搖頭，“嫡長子繼承製再壞，也是有用的，這一次父皇哪怕用了秘密立儲，但最後還是選擇了嫡長子，就是因為有些規矩可以修改，但不能隨便就破掉。
未來咱們也可以學，但怎麼用，就是大哥你自己的決斷了。”
朱載堭點了點頭。
其實他倆都心知肚明，朱厚照會選誰。
有些規矩是真的好用，不是你想破就破的。
更何況，朱載堭自己，也夠優秀。
早熟、冷厲，經過這些年的努力，他也算是有口皆碑，不論文武，都有口碑。
但他對於皇帝來說，反而不成威脅。
因為，秘密立儲的客觀條件在，大家雖然投注，但更多的是多面下注，雞蛋並沒有放在一個籃子裡。
幾個皇子左右都有各家的人，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場繼承人的選擇，只是皇室內部的選擇，只是朱厚照自己的想法。
皇子們的教育，培養，還有相關的歷練體系，都在朱載堭他們這一脈應用了，未來也會相應的循例和延續。
不管是秘密立儲，還是政治制度上的修整，以及伴隨著科技進步，大明的直轄土地的控制力上升，都會客觀造成需要一個強勢的皇帝集團來控制這一切。
皇帝和太子，將徹底成為一條脈絡的人。
當然，太子現在約等於空白，那麼皇帝和天資聰穎的子嗣，將會是一條脈上的人，這樣能用諸藩王來給皇帝進行風險分擔，也能降低不必要的衝突發生，順道讓皇帝壽命可以綿延。
老朱家也將從朱載堭開始，不再是困於宮中的宅男，從小就要開始出去歷練。
這樣一來，除非你將皇子全部暗算幹掉，否則誰也不知道最後瓜落誰家，這種政治風險太大了，除非真的準備掀桌，不然沒人敢這麼做。
更不要說，朱厚照明確規定，外封藩王之後三代，才喪失換位皇位繼承權。
藩王們可都實際控制了土地，有兵有將，大明這個框架如果不夠強，那藩王們可就要取而代之了。
所以說，更沒人敢賭了。
這是客觀上的威懾平衡，坐在皇帝位置上的人，將會是未來一肩挑地球上一切的存在。
一言一行，都可能影響世界的走向。
所以，那個位置，將是徹底的千鈞重擔。
朱載堭也微微感到了壓力。
但戰爭即將開始，也即將結束。
四個小子結束了會談，然後開始各自佈局。
直到現在，大家都只是認為，皇帝可能選皇長子和皇次子中的一個，但從還是不敢冒這個險。
因為，不一定是他們，還有皇三子、皇四子、皇五子、皇六子，甚至還有皇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