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載堭嘆了一口氣,緩緩的點頭:“我知道了,四弟那邊我會安排,娘可以寬心。”
“好好。”夏氏看兒子胸有成竹,也不知怎麼鬆了一口氣。
“兒子還有攻課沒做,就先走了。”
“去吧。”
夏氏看著朱載堭走了,然後轉過頭對欲言又止好幾次的弟弟問:“是有什麼想說的?”
“娘娘,大殿下一直都是如此舉止?”
“嗯,從他會說話之後,就處處模仿陛下,有什麼不妥的嗎?”
“這……”夏臣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朱載堭離開了坤寧宮的花苑,從後宮到前朝,一路大搖大擺的走過去。
沿途一些官員看到大皇子,趕緊行禮。
朱載堭也會一一回禮,然後在神宮監的班房停下。
“呀,殿下您怎麼來了。”
一個壯年太監走來,一臉興奮的看著朱載堭,“可是來尋丘太監的?奴婢這就去請來。”
“嗯。”朱載堭點了點頭,然後尋了一張桌子,坐上去。
不一會兒,一個老頭兒匆匆趕來,看到了朱載堭,趕緊下拜:“奴婢丘聚,拜見大殿下。”
“丘伴伴不必多禮,起來吧。”
朱載堭看著丘聚,這個自己在豹房外玩耍撞見的老太監,之前在豹房外拿著笤帚曬太陽,他本以為是個不願意離開,家中沒有親族的老太監。
但萬萬沒想到是,這位赫然是當初名震正德初年的八虎之一。
八虎沒都死。
劉瑾、高鳳、馬永成、羅詳這四個,要麼死,要麼貶,要麼罷官,已經回不來了。
而張永現在掛名司禮太監,人在安陽主持殷墟發掘,有些時候還要給皇帝安排出去盯著各地糧倉轉運情況,兩個乾兒子,司禮少監張德、東廠提督張品,可以說半個內朝,都姓張,人在外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魏彬人才從高原下來,停兵和田,屬於手握重兵的主兒。
谷大用負責將作監,爵入璦琿侯,有世襲封邑和基金,絕對一等的主兒。
可唯獨他丘聚,彷彿被朱厚照遺忘了一樣,直接打發來神宮監受著,這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天天和紫禁城的地面,以及宗廟為伍,皇帝一年半載都不會來一趟,屬於內官之中最難過的清水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