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萬萬沒想到,變得如此之快。
這一條蒸汽船,在他們攀談之間,已經離開了大連,一路往南,有些時候還能看到一些巡弋的漁船,正咋咋呼呼,指著蒸汽船說:黑船又來了。
然後冒著黑煙的船,一下掠過海面,朝著南方繼續前進。
大概開了三個小時,在準備好的據點加了水和煤,然後讓一些暈船的大臣下來吐一吐。
“梁叔厚,你不是說你很會坐船嗎?怎麼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吐了?”
有人無良的嘲笑當朝次輔,但現在梁叔厚已經沒力氣管他了,這船為了滿足皇帝的載人需求,完全就是將人不當人的。
那麼窄的位置,居然站、坐四百人,人一多,空氣難聞不說,有些時候鍋爐房還會冒黑煙進來,燻得人難受。
“現在……到哪裡了?”梁儲看向身後的毛紀。
毛紀看了一眼港口上的匾額說:“蓬萊縣的牽牛社(今大飲島)。”
“蓬萊!我們用了多久?”身後的王瓊突然出現,一臉驚訝。
“從大連出來,兩個時辰了吧。今天這一路正好順風。”毛紀算了一下,“不過航線是不是偏了?不能直接到煙臺嗎?還要拐一下。”
“陛下坐船呢!當然得拐一下。”梁儲接過小太監送來的茶杯漱口,然後指著不遠處的戰船:“渤海艦隊只怕已經在這裡戍守半個月了,就等著陛下來這一趟呢。”
“一百多公里的距離,四個小時,那差不多二十五公里每小時,還算是不錯的速度。”王瓊算著賬在嘀咕。
毛紀聽來之後搖了搖頭:“若不是陛下在,順風的情況下,跑個小三十不成問題。”
王瓊沒接這話茬,他在計算煤、水、以及運費成本,很快他算完就沉默了:“每個人的運輸成本,居然能壓到一分錢!”
“多少?!”梁儲都驚了:“太便宜了吧!”
“未來還能更便宜。”王瓊指了指不遠處,一座正在被牽引來停靠的寶船船體,“這個大傢伙按照現在進行改造,只要能保證這樣的速度和密度,一條船能載上千人。
每次運輸成本,能壓到七毫。
當然,如果運貨,跑南洋原本需要季風。
但蒸汽船直接無視季風的限制,只要不是狂風暴雨,就能跑。
一趟來回一個月,相較於以前一年只能跑個一兩趟,這玩意兒能跑十二趟。
而按照陛下上船之前與我們說的,未來還能生產全鋼鐵架構的船,船體更堅硬,能夠載重和吃水就更大,那麼運輸成本還會更低!”
王瓊算完大體的數據不一會兒,眉頭就微皺。
雖然貨運的速度提速了,但也代表了大明和外界的交流只會越來越頻繁。
皇帝限制出海的國策,只怕不用多久就會自然而然的消失。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尤其是大明還處在對北方擴張的階段。
如果海貿便宜了,那麼賣出去的東西一多,商品價格就會降低,物以稀為貴啊!
商品如果便宜了,靠什麼來徵稅?
若是加稅,徵過頭了也不好,畢竟加稅等於逼退小商人下海卷,最後剩下要麼是大商人,要麼有背景。
到時候稅更難拿了。
不行跟陛下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