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和神甫走進鄉間。
這對組合很奇怪,但也不奇怪。
伴隨著屯門海戰的結束,大量葡萄牙傳教士,想盡辦法溜到大明內陸。
朱厚照並沒有跟嘉靖一樣,下旨驅逐葡萄牙人。
因為這群傢伙,現在跑進來,也只是被揍的對象。
金髮碧眼,一眼蠻夷,跑到地方上若是遇到人牙子,他們首先就是被懷疑的對象。
有的甚至會被抓去充罪。
所以現在的葡萄牙傳教士,多是跟著各地的讀書人混。
充作這些讀書人的僕從。
比如神甫席爾瓦跟著的這個老頭兒,就是一個舉人。
他們下鄉,想要找到為什麼朱厚照一封詔書,就能直接將金券的價值提振起來的真相。
馬上進入夏收了。
因為延續了江南期貨政策,所以各地的期貨公司正在測算預估今年的收穫。
“照著現在抽樣的結果來看,今年夏秋都收完,應天府的水田畝均能產四石上下,旱田能有三石二斗。”
“難得得好年景。”
此言一出,測算員邊上。一個老者嘀咕說道:“小子,這已經是豐年了。”
“您老覺得算是豐年了?”測算員嘿嘿一笑,“那您這豐年太簡單了。年前朝廷不是撥款拓寬長江嘛,還要整頓運河,疏浚清淤,第一批腐熟的淤肥,馬上就要拉出來賣了,您老人家若是有意思,可以買個三五百斤來撒,明年鐵定收更多。”
“嗨!你這話說的,老頭兒我家有小子當掏糞工,撈回來的糞已經夠用了。”
老者撇撇嘴,隨後繼續問道:“對了,前兩日不是來了鎮國府的軍爺,他們說,接下來五年鎮國府不直接收糧稅,而是改收金券。這個是怎麼個算法?我們這些糧食都是預定出去的,要是朝廷徵稅按照市價來,那……”
“這一點你放心。陛下不會讓你們用市價來交。糧食產出的比例一算,然後這些糧食直接存入糧行,糧行給你兌繳稅的認繳糧票,你們拿著這個票去找四海錢莊,錢莊給你們金券,然後金券直接入徵稅官的賬簿。這個過程呢,是一張桌子上辦的。也就是從頭到尾,一個方向運作。”
“這樣啊。但給個稅而已,用得著這麼麻煩嗎?”
老者不解。
“咱們也不曉得為啥這麼做。但朝廷的要求,咱們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