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傢伙,自己不幫商人發發聲音,難道要將他們從朕的學派趕走嗎?”
“朕是皇帝,天下之主。歷朝歷代喊皇帝與士大夫共天下。那成,朕就跟士大夫共天下,但這個士大夫,必須是從農工商三級所出,士非一級,而是三戶之良者!如此,朕才能一匡六合,而非讓讀書人全部擷取了權利,與朕相爭。”
朱厚照將文章丟給王守仁,目光中帶著冷徹:“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區區五十萬讀書人,代表不了六千六百萬大明百姓!哦不對,大明的實際人口,應該在八千萬上下。你是要當五十萬人心中的聖人,還是當七千九百五十萬人心中的聖人?”
王守仁的臉色凝重了起來。
他這段時間猛地發現,朱厚照真的和之前展露出來的荒誕完全不一樣。
他有著中年男人不該有的銳氣。
三十了啊!
還如少年一般的熱血嗎?
“先生倒是衝勁十足。”王守仁笑著說。
他已經有了決斷。
先生就是他的認可。
“十年飲冰,難涼熱血。朕少時讀藏傳佛經,漢傳佛經,西洋聖經,又聊了不少泰西故事,也算是見多識廣。自然清楚現在的程朱理學,到底麻木得百姓如何不知所謂。官不知吏治,選為官只會害民一番,如今社會矛盾如此激烈,朕再不改,你覺得下一代皇帝能改得了嗎?”
“朕,無嗣呢!下一個皇帝想要坐穩皇位,你覺得能改嗎?”
朱厚照冷笑起來。
無嗣,有些時候也是種籌碼。
“朕會為下一代掃平障礙。反正朕無嗣,選嗣什麼的,看誰合心意便是。至於結果如何,了不起推倒重來,對社稷負責就行。掃乾淨了,下一代嗣君上來,成了大明續命數百年,敗了大明不過就是回到原本的軌道。”
“朕無所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