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什麼人?居然敢攻佔孔廟!活得不耐煩了!”
臨近曲阜的幾個大族士紳,紛紛帶著鄉勇家丁抵達。
曲阜知縣被抓,曲阜上下被查了個底朝天的消息,也讓他們嗅到了危機。
“德安公,且進來。”
毛紀從廟內走出來,一臉平靜,主觀臆斷,栽贓陷害道:“當朝衍聖公,將大明九邊將士出塞的行軍路線,偷偷賣給達延汗,並且還供奉前元列祖列宗神位,妄圖再讓蒙人南下,飲馬漢家江山。所以,本官親自帶兵過來,處理此事,證據確鑿,只等接下來順天府發落了。”
“什麼!!!”
這群士紳,一看毛紀,皆露驚恐之色。
“你們放心,若是你們沒有牽連,自然不會有事,倘若有牽連,九族無存。”
毛紀冷冷看著這群老不死的傢伙。
他們之中不少人,催他就跟催命一樣的,弄得他一時心急,惹得朱厚照不滿,於是搞出了這般天大的案子。
孔聞韶不忠不孝,就是他一個人的事情。
而不是,好幾代人的事情。
事實上,孔廟的那處祭祀,是已經存在了一百多年的!
歷代只有衍聖公和親近嫡庶才能進去。
說白了,北脈的,壓根就沒有瞧得起大明的朱家皇帝。
曾有孔家後裔自誇說:天下只三家人家,我家與江西張、鳳陽朱而已。江西張,道士氣;鳳陽朱,暴發人家,小家氣。
是真的膽肥。
孔聞韶也在祭祀。
絲毫不見斷絕。
但換種角度來看,通過要求所有嫡庶主脈,連綿祭祀前元列祖列宗神位,何嘗不是一種束縛呢?
若是有人狀告出去,大明朝廷會怎麼處理?
九族俱死!
於是在共同的危機面前,孔門的傳承,難得沒有和曾經一樣,爭鬥激烈。
所以,毛紀分析,這是一種約束大部分主脈不至於魚死網破的手段。
但即便如此又能如何?
毛紀帶著這群老不死的傢伙往孔廟一去,雖然還有點凌亂,但就從落灰來看,也就只是幾天沒清理。
“糊塗!糊塗啊!”
不少老學究捶胸頓足,接著的趕緊,拉著毛紀說:“此事……此事事關士林顏面!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按下來!”
“晚了。”毛紀搖頭說,“陛下支持的是心學,並且自己編寫釋讀之書,衍聖公如此這般不堪,通敵賣國,陛下必定會想辦法牽扯理學。所以,想要不徹底亡滅道統,就該證明孔孟,王道復古。”
“這……這……”
眾多老學究臉色凝重了。
但凡牽扯道統之爭,必是血雨腥風。
“就沒有任何辦法?”
“是啊!一定要阻止啊!”
毛紀看著他們,嘆了一聲道:“還有一個辦法。”
“什麼?”
“廢北脈,迎南脈,並且大興心學,不讓陛下的釋讀之書,有任何可乘之機。”
毛紀還是沒有辦法完全站在朱厚照身邊。
因為,太憋屈了!
當然更重要的是,如果朱厚照做成,他們的階級,就會受到殘害。
朱厚照的破壞力,和歷代皇帝不一樣。
毛紀認為,朱厚照的破壞力,在於他想要搶奪道統話語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