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
花當身邊的不少貴族臉色難看了。
什麼時候會被大明的軍隊這般欺負了?
敵人都衝出來兩裡地,一路衝散好不容易重新組建的殘兵敗將。
可以說,就是成建制成建制的被消滅。
這個損失,貴族們難受啊!
“臺吉,讓我上吧!”
“我一定要拿那個明狗將領的腦袋當夜壺!”
群情洶洶。
花當也知道現在壓著他們,很容易激起逆反心理。
畢竟兀良哈人也是蒙古人,昔年的榮耀,以及這些年大明北方拉跨的表現,本就讓他們心中升起了傲慢。
現在被孱弱的大明衛所兵哐哐胖揍,這更讓他們怒不可遏。
豈能如此?
再說了,下邊的牧奴也有他們的份兒,丟了,誰給他們放牧?
“去吧!但不準深入兩裡地內。”
花當命令道。
“是!”幾人拱手,匆匆騎馬衝了出去。
很快各自的部眾衝出去。
朱厚照看到敵人追了出來,微微頷首,現在就看他們上不上頭吧。
盧肇披著一身棉甲,身上多處血跡,全是戳死兀良哈人的鮮血。
在面對大明皇帝身邊精銳親衛的甲冑,區區蒙古的武器,砍在他身上,就跟撓癢癢一樣!
咻咻咻!
數支箭矢射來,射中甲面,盧肇瞬間宛如刺蝟,卻在面甲之下,發出了獰笑和嘶吼:“死來!”
他宛如下山猛虎,手中長槍一掃,身前數個蒙古騎射手,紛紛重重吐血摔下馬。
“哈哈!還有誰!”
好猛!
數個帶著大部隊衝上來的兀良哈貴族臉色凝重。
“大明什麼時候有這號人物了?”
“誰知道啊!射鵰手上!”
“是!”
幾個拉著強弓,雙臂一股,肌肉瞬間漲大兩倍的射手,咬著牙,讓自己身上的橫肉更顯銳利,瞄準了盧肇。
“將軍小心!還是速速撤退吧!”
看到射鵰手,盧肇的親兵衝上來提醒。
盧肇看到了這群射手,卻沒有說撤退,而是一夾馬腹,提高馬速,單槍匹馬就衝了上去!
“找死!”
幾個射鵰手悶哼著鬆開弦。
瞬間從三個方向封死盧肇的左右路線,然後中了他的甲身!
“哼!”看到盧肇直接被射中,射鵰手們冷哼,蒙古貴族們卻露出不屑的笑容,“不過如此。”
“上去,將那個明人的馬牽回來,他的頭顱,正好來給我做酒杯!”
兀良哈貴族看著僵直在馬上,沒有動靜的盧肇,和後方追上來的親兵發出指令。
在他們看來,盧肇,是死定了。
這可是射鵰手,區區一百五十步距離,射都能射死他!
“嘶,還真是蠻疼的。”盧肇感覺到箭矢的鋒芒應該劃破了自己的皮膚,兩層甲冑,愣是被射穿了。這群射鵰手,還真是蠻能耐的。
不過,也就到此結束了。
當盧肇僵直來到了敵人面前五十步的時候,突然猛地發力,抄起掛在馬身上的勁弩,抓起數支弩箭,快速拉射。
他盧肇不會射箭。
但會射弩!
一手勁弩疾射,可以說無比驚豔。
要不是因為現階段沒有辦法絞到上好的牛筋做弩弦。
他能在一百步外,十連九中!
五十步,疾射五次,例無虛發。
每次扣動扳機,就是一個射鵰手捂著脖子倒下。